p; 他刚到荒岛的时候,本来就发着烧,现在因为营养不良而水肿,所以柯玉树找来的浆果大部分都喂给了他。偏偏浆果又有毒,等好不容易熬过毒性,程雀枝的病情稳定下来,却也已经奄奄一息。
“我们熬不过明天的。”最年长的程诲南说。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他们都知道,五个没有任何生存技能的人在野外根本活不了多久。
“是时候做出决断了,剩下的食物刚好够明天,但一点都不会剩下。倘若有一个人放弃,其余人节约着吃,或许能够撑到后天。”
话一出口,柯玉树的心凉了半截,他看着庭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与不信任。
对面三个是一家人,两人与他们格格不入,不过程雀枝现在没了战斗力,自己和庭华应该能勉强应付程诲南和程栖山。
程诲南看向柯玉树,似乎想要对他下手,但令柯玉树没想到的是,程栖山居然拦到了自己面前。
程栖山说:“不行,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不能沦为野兽。”
程诲南停在原地。
“小叔,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少年声音坚定,宽厚的背部给柯玉树带来了安定的错觉,好像这个人能肩负起他的生命。柯玉树甩了甩头,将这陌生又令人上瘾的感觉抛弃,严阵以待,时时防备着这三人,却没想到程诲南居然就这么放弃了,转头到篝火边拿起食物。
“那你们自己想办法。”
还能想什么办法,早就已经没有办法了,柯玉树和庭华一直防备着程诲南,然而却在夜晚分食物的时候,程诲南偷偷将自己的那份食物倒了一半给柯玉树和庭华。
柯玉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庭华现在是伤员,多分一点食物并不奇怪,但他呢?
想到程诲南刚刚说的那些话,柯玉树似乎明白了什么。
“别看了,睡觉。”
程诲南伸手合上柯玉树的双眼,只是这一次,柯玉树并没有警惕躲开,而是任由他触碰自己。
程诲南的手很凉,刚才摄入的食物并没有让他的身体暖起来,于是柯玉树小心翼翼靠在他旁边,用自己的温度感染他,希望它能温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