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77(2/3)

拉链：“人比畜生听话。”

拉链指挥着他从路边一个岔口开进一个没有明显标志的茶山。茶农拓宽的泥路平常仅供三轮车行走，夜黑风高开进一辆机动车，摇摇晃晃，如走独木桥。

拉链却咧嘴笑，“最轻松的一段路要结束了。”

前方空地停着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

拉链用卫星电话联系罗伟强，“看到人了。”

舒照加上非法驾驶的年龄算得上老司机，难免也骂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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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仔接过说了句“我来”。

对付人可比处理牲畜复杂多。舒照没再求知若渴，默默跟着一步一步沿着兽径进入山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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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停车熄火，跟着拉链下车，明亮交替晃人眼，仿佛失明了一瞬。

塑封袋里的“冰片”很纯，跟当初罗伟强让他看的一样。再混入杂质制成甲|基-苯|丙-胺含量更低的麻|古，利润空间不容小觑。

舒照蹙眉而犹疑，先前可没说过让他验，未免太过不道义，况且他是新人的角色，哪懂品质好孬。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拉链都不该安排他验货。

舒照：“人被咬了也会嚎。”

舒照低声跟拉链说：“这运货方式真够原始。”

拉链没碰，往水蛇摆了一下脑袋。

他装菜，就近接了送到拉链眼皮底下。

山林地势复杂，不适合蹲守抓捕。队里已经在紧盯他们的车，等拉货回到车上就一网打尽。

拉链：“畜生那么蠢，万一碰到毒蛇嚎起来，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哪？”

松漆的人这次先行抵达接头点，也是同样的十人规模。

除了他和拉链，在场还有另外四个马仔和六个挑夫，留两个马仔原地守车，其余十人钻入山林深处，比起当年撤退到金三角的国-民党残部，只少了驮行李的畜力。

拉链：“靠边停车，别担心，自己人。”

灯光的尽头一直是泥路和灌木，呈现接近黑的深色，突然出现一块蓝色的色块，舒照不由刹车。

三轮车旁边的阴影里走出几道身影，防备地盯着汉兰达。

只要跟外界多一线联系，他们就多一分被定位和跟踪的危险。

其中一人按亮头灯，舒照旋即认出这些面孔都在边境市场见过，大多是帮老板运货的司机。

“越原始越安全。”拉链冷笑，示意手中卫星电话，“要不是为了联系，这玩意都不想带。”

nbsp;夜间山路行车，舒照不熟悉路况，还是让拉链赶鸭子上架。他怀疑是不想让他有空搞小动作。

舒照说：“山路这么难走，怎么不搞几头骡子拉货？”

舒照借着月光和头灯，看出只有他和拉链后腰别了枪，马仔和山民打扮的挑夫大概带了刀。

拉链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马仔主动凑上来，鼻子贪婪地吸动两下，像重感冒似的。

对面的人认得拉链，直接拿了样品让他验。

他的手机已经完全没了信号。

在座都是青壮年，徒步两个半小时，抵达了接头的地点——穿过野芭蕉林后，在最高的一棵翠柏树下。

一路都没碰上界碑，不知道身处哪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