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2/5)
覃谈的呼吸还是稳的,胸口起伏不大,汗都没出多少。
哨声响了,裁判比了个手势,进攻犯规。
nbsp; 法于婴没笑,眼睛跟着转,他刚才防弗陀一那几下,不是靠身体,是靠脑子。弗陀一往左的时候他已经在往左了,弗陀一变向的时候他已经在变了,不是反应快,是预判。
弗陀一像一头被遛急了的牛,力气使了不少,全打在棉花上。
弗陀一摊手,一脸无辜,嘴里嘟囔着什么。覃谈没看他,揉了揉被撞的地方,走到罚球线附近等着发球,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崇德的分数一直咬着往上走,单阑那边,弗陀一一个人扛着,球到他手里就出不来了,运半天,投不进,被崇德打反击。他越急越投不进,越投不进越急,有一次他被覃谈逼到边线,球差点丢了,他抱住球,肘子往外一拐,撞在覃谈肋骨上。
“他故意的。”
她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风吹动她的头发,几缕碎发飘在脸颊旁边,她看着他,目光没移开。
隔着半个球场,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崇德的队员往休息区走,有人击掌,有人拍覃谈的肩膀,覃谈倒着走,步子很慢,一边走一边接过旁边递来的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水从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巴滑下去,他用手背擦掉。
韩伊思骂了一句脏话。
法于婴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他坐下,他把水瓶放在脚边,手机搁在膝盖上,没看,他往弗陀一那边看了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他转头,和身边的队友说话。
中场哨响,比分定格在32比20。
他还在喝水,水瓶举在嘴边,眼睛却看着她。那个画面很奇怪,明明在看台上,她在看他,他在球场上,他在看她。中间隔了那么多东西,空气,声音,人,但那一瞬间,那些东西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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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继续,覃谈在进攻端不贪球,球到他手里,传出去,跑位,再接,再传。像一个轴,把整个队伍转起来。弗陀一跟着他跑,从这边底线跑到那边底线,从叁分线跑到篮下,气喘吁吁,脸涨成猪肝色。
崇德的几个人聚在一起,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叉腰喘气,教练蹲在中间,手比划着。
他在弗陀一动之前就知道他要往哪走。
他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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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于婴看着他,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还是劲劲的。他喝水的间隙,眼睛往看台这边瞟了一下,很快,像是不经意,但法于婴知道他在找什么,她没躲。
他放下水瓶,往后退,还在看她。倒退着走,步子很慢,像是不着急、身后的队友在喊他,他没回头,直到快撞上替补席的椅子了,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坐下来。
法于婴没说话,但她看见了,弗陀一那一肘子,是故意的,覃谈也知道是故意的,但他没反应,不是忍,是懒得理,在他那估计就是大人被小孩打了一下,不疼,也不值得计较。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崇德已经领先了十二分,覃谈拿了八分,四个篮板,叁次助攻。数据不算炸,但场上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场球是谁在掌控,节奏是他的,速度是他的,每一次进攻和防守都在他的手指尖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