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163(2/3)

她得想办法离开。

“我夫君的确勇敢，殿下却好似胸有成竹？”

; 钟嘉柔张了张唇，霍云昭紧望她：“你说，我是变了，还是未变？”

钟嘉柔心上似被扯痛。戚越该急疯了吧，若他因为急迫而冒失中计，她如何难安。

皇城的宫阙宏伟辽阔，座座殿顶都如此华丽，金光之下，这座宫阙似天宫奢极。

“我想知道如今战况如何？我夫家亲人如何，我的婢女如何了？”

宫娥垂首道：“姑娘，奴婢送您回殿。”

但她会留心霍云昭的眼神，也回答他每一句话。

但她很清醒地明白，她与腹中孩儿都不会舍弃戚越。

四日未见，戚越该已发动了战火，赤焰军纵算有六万兵马，也尚且打不进皇宫。

钟嘉柔松了口气，又紧张问道：“戚家的女眷与孩子们呢？”

霍云昭清寂的眸色转冷，只看这月色说：“嘉柔，今夕是丙辰年六月二十九，你和我第一次不再偷着藏着，如此正大光明看风清月白。”

霍云昭双眼黯下，清贵的男儿竟蒙受委屈般低哑道：“你真的把我当作十恶不赦之徒了么？”

钟嘉柔轻抬美目，说服自己冷静。

钟嘉柔问：“我来时我的婢女可有受伤？春华与秋月跟随我长大，她们二人于我不一样……”

“可你不能因为这些强加于我身上。对你我道过歉，让父亲替你寻医，你落湖遇难，我哀痛成疾，我已经努力弥补过你了。你不能为了私欲让我同我夫君分离，更不能为了男女情爱累及民生啊。”

钟嘉柔静立许久，被宫娥与禁军送回。

这是皇宫，戚越要打进来、未来要住进来的地方。钟嘉柔不知道他们的路有多长，这条路是否艰辛，她与他又能走到何处。

钟嘉柔急声说道，可霍云昭已转身踏进月色，未再给她回应。

钟嘉柔避开他的视线。

霍云昭来到殿中，带钟嘉柔去御花园信步。他身着还未换下的龙纹五章朝服，未戴九旒冠冕，如从前那般幞帽簪花，陪钟嘉柔走在御花园。

皇宫景致如何，钟嘉柔无心去看。

“朝政忙，前线战火肆虐。”霍云昭目色清冷，“戚五郎骁勇，我知道，只是不知他这般善战，如天生名将。”

“殿下，朝政不忙么？”

“你喜爱瑶台玉凤，在这里为你种一片菊海，今秋你便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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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下完早朝我再来陪你逛御花园，风冷，你回去吧。”

霍云昭淡笑，抚弄那茂盛的菊叶，神色却镇静，仿若对手再如何骁勇也在他掌心之下。

不行，她必须走，她得回到他身边。

“放心，我并未下令要她们性命。”

霍云昭只是弯起薄唇，却不回应她这句。

钟嘉柔的确爱菊，身为臣女她寻不到这般名贵的菊，府中也常种绿云等常见的菊花，可现在她想的不是这些风花雪月。

又是一日天明。

这宫道也陌生，从前都未来过，她所居住的宫殿也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