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屿躺在地上,头发散了,衣裳皱了,脸上蹭着大块灰尘,手背上还有两道指甲印,被抓出了血。可他怀里还抱着绣球,抱得死紧,不叫人想打绣球一分主意。
&esp;&esp;那嫂嫂走到夏屿面前,低头瞧他。
&esp;&esp;“公子,你……”
&esp;&esp;夏屿看向那嫂嫂,咧嘴笑道:“我抢到了…我是她的新郎…”
&esp;&esp;他爬起来,抱着绣球越过她,看向高阁,已经没了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素纱白影,恍若惊鸿一瞥。
&esp;&esp;夏屿抱着绣球,立在楼下,仰头半天未动,直至春风又起,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esp;&esp;“阿姐…”
&esp;&esp;他喃喃了一声,心中有些许落寞——姐姐走了,今天不能当面与她相见。
&esp;&esp;那嫂嫂到他面前,朗声道:“公子啊,那姑娘临走前托我转告你几句话。”
&esp;&esp;夏屿的目光还落在那空荡荡的阁楼上,声音微哑:“什么话?”
&esp;&esp;“她说,”嫂嫂清了清嗓子,学着夏鲤的语气道:“明日便可见我,这绣球带回家去,拆开瞧瞧。那是聘礼,从此以后,你便是…”
&esp;&esp;便是夏鲤的赘夫了。
&esp;&esp;夏屿眨了眨眼。
&esp;&esp;嫂嫂又道:“那姑娘还说,你若是伤着了碰着了,回去好好上药,莫要明日还带着伤去见她。”
&esp;&esp;夏屿沉默片刻,嘴角翘起。
&esp;&esp;所以姐姐费这么大周章,是为了给他下聘礼!是为了找理由关心他!
&esp;&esp;肯定是这样!
&esp;&esp;姐姐…姐姐真好。
&esp;&esp;他抱着绣球傻笑,那嫂嫂拍了拍掌招呼围观的人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