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水果的清新气息。
俞笙的书房门总是虚掩着, 而非紧闭。
她处理邮件或进行视频会议时, 偶尔抬眼,视线便能穿过门缝, 落在客厅里那个或静卧休憩, 或在营养师搀扶下缓慢踱步的身影上。
沈云眠变得异常安静, 很容易累,她常常侧卧在沙发上, 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目光温柔地垂落,唇角带着一丝恬静的微笑。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 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俞笙的目光有时会在那样的画面上停留片刻,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节奏会放缓, 冷硬的眉眼间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松动。
这种无声的浸润, 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沈云眠心潮涌动。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情,内心被巨大的幸福感填充,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平衡。
变故发生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
沈云眠是被一阵强烈而有规律的宫缩痛醒的。
不同于之前的假性宫缩,这次痛感来得凶猛而持久,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腹腔内狠狠攥紧、扭转。
她闷哼一声,瞬间清醒,冷汗涔涔而下。
恐惧伴随着疼痛席卷而来, 她害怕历史重演,害怕再次失去。
“笙笙……”她强忍着没有尖叫,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脆弱,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浅眠的俞笙。
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俞笙便睁开了眼睛。
她的睡眠向来很浅,尤其是在沈云眠孕晚期后。
黑暗中,她迅速撑起身,啪嗒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驱散黑暗,也照亮了沈云眠苍白痛苦的脸和额角密集的冷汗。
“要生了?”俞笙的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紧张。
沈云眠咬着下唇,艰难地点点头,阵痛再次袭来,让她蜷缩起身体。
俞笙立刻起身,先拨通了医院早已待命的专线电话,言简意赅:“我是俞笙,我们快要生了,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请准备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