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赛(1)(2/3)

但从姜云起喊出那声“姐”开始，他的目光就离开了屏幕。

大巴停在航站楼外面。

邵阳是最后几个上车的。他低着头，球包甩在肩上，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冷淡的、心不在焉的，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姜云起很快就上去了，叁步并两步跨上台阶，在第叁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背包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探出半个身子朝车门方向喊了一声：“姐，这儿！”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特意在看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看见了什么、没看见什么，没有人知道。她收回目光，走向第叁排，在姜云起旁边坐下。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不是“弟弟对姐姐”的意思。

严雨露上车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下车厢中后部。

他看见了。姜云起占座，严雨露上车，她那一瞬间扫向后排的目光。他甚至还注意到她把包递给姜云起时，手指没有碰到对方的手。

姜云起说得很快，手在空中比划，身体跟着转。他说到兴奋的地方会无意识地往前倾，却没有注意到严雨露微微往后靠了半寸，

然后他看见姜云起过身对着严雨露，靠得比社交距离更近，开始说他昨天研究的那几个球路。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的比赛。哪几个球路可以打，哪几个落点要注意，她网前做球之后他后场要怎么补。

他只是太高兴了。

然后唐硕看见了邵阳。

然后邵阳面无表情地走向后排，在唐硕旁边坐下。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闭上眼。

他比大多数队员都早上车，靠着椅背，腿随意地伸着，手里刷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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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起想着想着就笑了，因为可以“和严雨露讨论战术”这件事本身，就够他笑的了。

“你要不要我拿个眼罩给你？”唐硕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到像是在认真提议，“这样你就可以假装没看见他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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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所以他凑到严雨露耳边说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拍她的肩膀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说着，手背擦过她的手臂。没有停留，因为他依然没有意识到。

但他的脚步在上车的第一时间顿了一下。

唐硕已经坐在中后排靠窗的位置了。

邵阳没睁眼。

很短的停顿。短到前后的人都没注意。但唐硕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邵阳的视线轨迹。从车门口，到前排，到那个并排坐着的两个身影，再收回来。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姐，你明天发球的时候往她反手位发，我后场补你。他们的女选手网前慢，我们多放网——”

“闭目养神？”唐硕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