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血瓷片(2/2)
“好,”姜宛月苍白的脸颊总算有了血色,他对她微笑,“虽然这么说有点肉麻,但是姐,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
姜溪甜便到客厅拿上剪刀,把他手上厚厚的胶带剪开。
阮萍盯着儿女看,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变成长长的叹气。
“对不起。”姜宛月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这样就可以抱抱了,姜宛月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张开胳膊抱住了她。
令人窒息的淤泥没过脖子,周围是浸泡在黑泥的腐骨烂木,滑腻有毒的毒株和苔藓,带血的瓷片,让人难以继续在这样的环境活下去。唯有身边同样生长的花朵相伴,还有那抹有关未来的虚幻的月光,支撑他们继续活下去。
“难道我们要打架你才高兴吗?”姜溪甜幽幽说道。
姜溪甜看着她的身影,最终无奈地摇头:“我怎么心疼你?你每次都帮他。”
所以,忽略掉周围的血瓷片吧。
“疼……”姜宛月见状更是眨眨眼,眼眶就湿润了,眼尾晕上一抹淡红,实在是楚楚可怜。
“没人心疼一下我,真是白眼狼。”阮萍摇摇头,继续扫着地上的碎瓷片。
“月月啊,你下学期住宿吧?”姜溪甜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柔声说。
“姐姐。”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神,只不过眼角有泪痕。
姜溪甜以往总是心疼阮萍,可这份心疼一遍遍地被消磨,在阮萍一次次地为姜永明收拾烂摊子,一次次原谅姜永明,一次次为了姜永明把矛头对向子女后,这份心疼自然而然就被消磨了。
阮萍转头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便走向客厅:“真是翅膀硬了,白眼狼。”
“唉,我只能说他们已经没救了。”姜宛月苦涩地笑了一下,将脸往姐姐的手掌靠,用脸去蹭她的手。
姜宛月举起发红的手腕,用像小狗一样的眼神望着姐姐,语气也软下来:“姐姐,你看。”
姜溪甜看着那发红的手腕,更是心疼地握着他的手,而姜宛月却趁机把她往下轻轻一拽,这样她就坐在他的腿上。
姜溪甜感觉心底像被羽毛撩过般微痒,她喜欢这样依赖着她的月月,那样可怜,心生怜悯的同时还会觉得对方十分可爱,只想像小时候那样一直抱着他。
“我爸说什么遗产分配不公平,和叔叔打起来,还说要杀了叔叔,把对方吓跑了,我就用花瓶敲他,结果他们把我绑起来让我反省我的所作所为。”姜宛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出了一场闹剧。
至于姜永明去哪了,阮萍此时在做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
“我帮你解开吧,月月,你疼不疼?”姜溪甜心疼地摸着弟弟的脸颊,柔声问。
“……错的明明是姜永明。”姜溪甜蹲在一旁,无奈地将手放在弟弟的脸庞旁。
“月月……你也是。”
“月月,我不在就别这样了,你想想,你这次以一敌二。”姜溪甜捏了捏他的脸。
姜溪甜转过头看着妈妈,阮萍一幅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抱在一起的儿女。
“真是见鬼了!”阮萍突然在门口大声呼叫起来。
唤他。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真的很诡异……”姜溪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满腔疑问,以及一股看见弟弟被绑起来而产生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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