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幼齿4(2/2)

“我？……杀了谁？”

视线一斜，落在敞开的窗台上。

“嘶——”

“啊……”

张开嘴。

一个翻身。

“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你在街头捅死了一个烟鬼。被赶去抓捕你的警员逮个正着，证据确凿，你还杀害了你的同学并抛尸河中……”

他也在看她。

“你背着两条人命还想着出狱？没枪毙你就不错了。”

睁开眼。

林孝捂住剧烈疼痛的大脑，浑身发颤地蜷缩在地上。

转身就要回床上坐会儿。

林孝弯腰。

“我？”林孝屈起手指，指了指自己。

“阿尧。”

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

她上前关上了窗户，把帘子拉起来。

“好。”

林孝晃了晃混沌的头脑。

一颗枯萎失色的不规则球形静静躺在掌心，像是一朵萎靡的烂芙蓉。

“阿……阿尧？”

林孝像是扒开那条死掉的小鱼一样，从他死白的胸膛撕开一道血缝。

她听不清那与耳鸣交织的人声，只能模糊辨别对方似乎在说一串数字。

“骗子。”

周遭的气息那么那么冷。

肉从齿间掉落。

走在长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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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床褥被汗水浸湿。

林孝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她思考一秒后忽然又接受了现实，“探监的人是谁？”

那把廉价的小刀无意划破她的掌心。

那道血淋淋的口子像地平线上半眯假寐的残阳，凝固在少男清澈的眸子里，与掌心的窟窿重迭。

视线像是混乱的老式电视机闪了一下。

目光一下子凝固。

啃了一口。

没有潋滟的血飞溅在脸上手上。

她咽了咽干燥的喉咙。

她睁开眼睛。

林孝歪一下脑袋，继续睡了。

直到他几乎要把她的气息吞没。

林孝看着那晶莹的泪滴终于砸下来，从她的眼尾滑落。

眼泪打在她的脸颊上，他的唇瓣从她嘴角滑开，抽泣着埋在她颈侧。

身侧的少男笑着。

他眨眨眼睛，牵起她的指尖在唇边伸出舌尖吮了一下。

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打开手机。已经凌晨四点了。

嗡鸣声在脑子里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因疼痛而颤栗的脑花终于在残阳彻底淹没的一刻，理智的弦被挑断。

但事实上她怎么也睡不着了，一股瘙痒的感觉像是蚂蚁一样在肺腑里乱爬，嚼来嚼去，快要把她蛀空。

“你哥哥。”

林孝有些艰难地从粽子似的被子里爬出来。

“嘶——”

“等等……”她拉住门框，“我不是已经出狱了吗？”

林孝猛地松开牙齿。

她抬起手。

双手怔愣地松开。

那个笑容如此熟悉。

“0331！0331……！”

“林淂……”

她愣在原地。

“0331，你又发什么疯。”

林孝愣神间，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林孝叹了口气。

“给我看看你的心。”

无措的手指摸上嘴唇伤口的一刻又因疼痛而条件反射地弹开。

她的手摁在他平坦光滑的腹部，指尖划过肌肤拉开一道红痕，最后点在心口。

“对啊。”狱警有些不耐烦地开门，“有人要探监。”

是……梦啊？

林孝忽然顿住脚步，猛地拽住前方狱警的手臂。

铁杆门外的狱警无奈地攥着警棍敲杆子。

落日的余辉普照河岸的草地斜坡。

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纠缠着脑神经。

她的手掌从口袋里伸出来。

没有血腥的气味刺痛鼻子。

“0331。”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失力地倒进枕头里。

床下的阴影里，攥着一只苍白的手。

下一秒。

狱警一副见鬼的模样。

耳边有流水声，尖锐的蝉鸣和树叶拍打的噪音。

林孝骑在他腰上。

转过来的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她疯狂地张开口攫取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