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墙根的女孩抬起了头，她的脸上带着泪痕，眼睛看向站在警官旁边的那个人。
秋洵也在用余光偷看。
他穿着一件深藏蓝色的大衣，脖颈纤细，五官端正，连这种时候，眉眼也是带笑的。
他的这种常态化笑容和程文颉的还不太一样，程文颉是温和，他是让人毛骨悚然。
非常符合秋洵给的那句评价——笑面虎。
叁年了，他的脸一点没变，都这么老的人了，皱纹居然都没有一条。秋洵本来早就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但今天一见，模糊的记忆又重新聚拢，昔日那种不爽的感觉再次萦绕心头。
秋洵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小姑娘。”许时杳走到女孩面前，并没有为了让女孩感到舒服而蹲下，依旧那样姿态优雅地站立着，语气带着一丝轻柔，“你不用怕，他已经被控制了，你可以跟警官说实话。”
女孩的手指攥着自己的校服裙摆，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和他…在网上认识的。”
女孩年纪轻，在多人扮演游戏中加了男人的好友，男人惯会甜言蜜语，几句话哄得女孩和他绑了情侣关系，后来两人又加了x信好友。
时间久了，两人发展为情侣关系，男人哄骗女孩给他发了很多私密照，女孩察觉到不对想结束时，他又用私密照做威胁。
后面的话淹被淹没在哭声里，女孩把脸重新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颤着。
十六七岁的女孩，被用私密照威胁，不敢跟任何人说的感觉得有多难受，秋洵叹了口气。
许时杳转过头看向男人，吩咐警员，“检查他的手机。”
年纪大的警官走过去，男人的手机从他口袋里被拿了出来，男人试图反抗了一下，肩膀被年轻的警官按住。
秋洵站在旁边，她不想开口，因为真的很怕被许时杳认出来，但又很纠结，犹豫了几秒，还是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