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已经放下了扫帚,站在院角,一动不动。
天色暗下来,没有人来点灯。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殿门走过来。
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是算好了每一步落地的时机。
阿萝去了多久了?我没数。但厨房来回,不该这么久。
殿里没有点灯。光线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影子从墙角爬出来,慢慢吞没了整间屋子。
外面起风了。合欢树的枝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脚
然后帘子被掀开了。
林尘站在门口。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垂着头。
他站得很直,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不是恭敬,不是温顺,是另一种东西。
“沉师兄走了。”他说,像在陈述天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萝也不在。”
又一步。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圣女,”他的声音很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殿外的风停了。合欢树不响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边的地砖上,像一条慢慢靠近的蛇。
他在我面前叁尺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子,和我平视。
近得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我脸侧,没有碰到。但温度已经传过来了。
“周师姐让我来的时候,给了我两个选择。”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笑意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光。
“第一,采补你。把你的根基吸干,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恢复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