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昀的自述(2/3)

这个词从我的喉咙里滑出来，没有经过大脑的审核。

她的腿从被子边缘露出来一截，足弓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脚趾微微蜷着，趾甲是淡粉色的，像五片小小的贝壳。

我的姐姐，我的姐姐睡着的脸。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危险，她不知道跪在她床边的弟弟正在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她。

她侧躺着，蜷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手放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像握着什么东西。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她穿着睡裙的上半身。睡裙的领口很大，因为侧躺而堆迭出褶皱，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感到任何羞耻。

她不知道她的弟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她的弟弟夜里跪在她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把她叫成“妈妈”。

我的手指悬在姐姐嘴唇上方。

姐姐睡着了吧。

我不知道“妈妈”这两个字是怎么从我嘴里滑出来的。

当然也包括我。

亚站在地狱门口，手里举着一盏灯，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光有多烫？

她的嘴唇下唇中央有一道很浅的裂纹，大概是白天咬的，此刻结了暗红色的血痂。我好想用拇指把那道裂纹抚平

可我有一个姐姐。

夜里我没有睡着，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我的手指从她颈侧移开，顺着锁骨往下，领口因为她翻身而滑得更低了，露出更多皮肤。

她照顾我，因为殷恩生太忙了，因为母亲不在了，因为她是姐姐。她不知道这些事对我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在做她自己。

这样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她也在我身体里，她的气味也永远在我身体里。

“妈妈。”我喃喃道。

我好想舔她的脚踝。

我没有母亲。我八岁之后就没有母亲了。她走得太早，早到我还没有学会如何记住一个人。

她的睡裙领口因为侧躺而滑得更低了，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裸露着，她的乳房的轮廓从领口边缘露出来，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我把脸埋进她床边的被褥里，布料上有她的气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它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这样她就在我身体里了。

她的乳沟从睡裙领口里露出来，挤压出柔软的弧度，月光落在胸口，积成一洼浅浅的白。

她做这些事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一种她甚至没有意识到的本能。她把所有人都当成需要被她捧在手心里容易破碎的东西，包括那个在休息室里被烧焦手指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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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廊很暗，我停在她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床上。

只不过她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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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舌尖贴在她踝骨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上，尝一尝那里的皮肤是什么味道。如果可以顺着她大腿内侧的弧度一路舔上去，舔到她及膝袜袜口勒出的红痕，我想知道那道红痕尝起来是不是也是红色的？

我在她的床边跪下来，把手臂迭在她的床沿上，下巴搁上去，脸离她的脸很近，她的呼吸落在我的嘴唇上，体香从被褥里蒸腾上来。

我应该走过去蹲下来，把她的脸从膝盖里抬起来，擦掉她的眼泪，告诉她没关系，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她这边。

我推开门，可喜可贺，姐姐并没有被我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