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伎町的幽灵(2/4)

走到大约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谁的脚步声。

好像不止一个人。

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酒吧、居酒屋、俱乐部，招牌上的汉字和假名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

美波深吸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朝和朋友约定的酒吧走去。

“吓了我一跳呢。”美波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悦。

长袖衬衫下摆收进黑色的修身长裤里，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巷子里那点昏黄的灯光，终于落到了他的脸上，美波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头黑发。

逆光里，脸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轮廓。瘦削的肩线，修长的脖颈，还有束在脑后的长发。

然而，身后的脚步也紧随其后地加快了。

可美波注意到的，是那双眼睛。

巷子里的光线比主街暗多了，两侧的建筑物把霓虹灯的光芒遮去了大半，只剩几盏街灯在头顶投下昏黄而朦胧的光。

入口不大，内饰倒是挺雅致的。美波来过几次，还算认得路。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哪本时尚杂志的页面上走下来的。

霓虹灯的光芒将整条街道染成了不夜城的颜色，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形成一片绚烂的光雾。

长发在脑后束成低低的马尾，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美波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夜风吹动她的裙摆，丝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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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歌舞伎町一番街。

美波猛地转过身去，险些和面前那人撞个满怀。

她站在歌舞伎町的入口处，看着眼前这条熟悉的街道。

拐进巷子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人比她高出半个头。

她没有回头。

正要回头的那一瞬，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

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目之间，带着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柔和。

那间酒吧藏在巷子深处。

美波这样告诉自己。

歌舞伎町这种地方，夜里碰到陌生人，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脚步还是不由得加快了，鞋跟敲击路面的声响，越来越密。

心跳自然而然地加快了。

鼻梁又高又挺，嘴唇薄而形状优美，下巴尖细，整张脸的轮廓流畅得像一幅画。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但还是没能逃过美波的耳朵。

&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烟和食物的气味，还有六月梅雨季残留的潮湿气息。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有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也有穿着暴露的站在街边招揽客人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