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1/2)

阉党的红人倒了,偏偏士党也出了个革职下狱,被邺靖帝斥为“油头猪脑,烂泥扶不上墙”的刘畚。

非要比的话,还是士党处境好一些,毕竟京兆府尹刘畚只是无能,误让白匪乱京。赵泉那是明晃晃谋逆,与之有过私交的朝臣都进了锦衣卫的监视名单。

薛苏文是愈加显贵了,但是没有用。这位渤海侯出了名的明哲保身,既不会帮士党进言,也不会帮阉党求情。

在皇帝跟前说得上话的人里,求他还不如去求锦衣卫的总指挥使洛明良。

经人指点,刘畚七十岁的老父变卖家产,求上了洛宅。一家老小不指望别的,只求洛明良帮忙说说话,留刘畚一条命在。

这要求可是小瞧了锦衣卫总指挥使。命人收下金银,洛明良只让刘父放宽心回去。

刘畚的事好处理,在问斩名册里按下他的名字,扣押到明年皇帝寿辰大赦天下,到时候不仅人死不掉,依大邺律法还能继续外放为官。

令洛明良烦心的不是这些,锦衣卫直属于皇帝,现在阉党人人自危,他要保刘畚就是皇帝要保刘畚,谁敢说个不字。

他烦的是自家那个离经叛道,成日与白匪厮混还策划出乱京之夜的小儿子。

赵泉当然是无辜的,但是为了把儿子跟白匪撇干净,他只能搭上薛苏文的贼船,演出一场赵泉谋逆的大戏。

锦蔻心细如发,这一趟来雪月斋看妹妹,自不能空着手来,备下的两个樟木箱笼早叫人悄悄抬到屋檐下了。

宝珠出门一看,乐了。一个箱笼里放的是按她身量裁好的鹅黄色冬袄,并一条出毛极好的白兔毛围脖,另有小玩意、络子、汗巾若干。

戴好兔毛围脖,短绒蹭的下颌软乎乎的,心中也是一片熨贴。再去开另一箱,另一只箱笼里装着沉甸甸叁匹织锦厚缎,鸦青、霜白、绛紫叁色俱全,拿来裁衣裳最合这个季节不过。

她挑出那匹霜白的,暗暗比较起来。薛慈姿容胜雪,初见时一身白衾清冽又孤绝,可相处久了才知道,其实他的衣柜多是收敛的暗青色、墨色,浅亮的反而是少数。

记忆里人世制衣不易,需要借助诸多工具,像解九连环一样复杂。她仿照着找齐针线、剪刀、铜斗、炭笔,将两根绷轴固定在绷架上,旋紧绷闩,织锦便被绷得平平整整。

正暗自忖度那人的身量,身后忽一阵轻缓衣风,一道绛红身影从后圈住她,语带撒娇似的嗔怪,“好娘子,都说丈夫的头敲不得,你手劲也不收着点,倘若为夫就此成了傻子,再也不记得你,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哪有这么容易。”宝珠还在想裁衣裳的步骤,挣了一下没挣脱,便道:“别闹,锦蔻也是好意,况且她是我姐姐,唠叨两句你忍忍就是了,做什么冲她龇牙,她又没惹你。”

满棠闻言,环着腰肢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鼻尖抵住她发顶,显出几分委屈来。

“她说我是畜牲。”

少女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仿佛在说,有什么不对么。

满棠哼哼起来,“我就是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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