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坐标(2/3)

直到某天,一位英国军官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法国上校?是不是在科尔迪茨被单独关过禁闭的那个?”

食堂排队的间隙、接水的水桶旁、走廊的尽头、战俘集散的角落,他一次次停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询问:“见过一位法国上校吗?个子很高,话很少。”

法比安站在军方档案室,空气干燥浑浊,充斥着纸张与油墨的味道,一排排档案整齐排列,秩序井然,全然没有战俘营的混乱压抑,可记录依旧残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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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翻动页面,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盯着这个名字,目光沉稳深邃,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确认。

落下,如同石子沉入深潭,没有涟漪,没有回音,只剩沉甸甸的压抑。

艾瑞克没有权限踏入这些官方系统,却选择了另一种更慢、更笨的方式。

艾瑞克轻轻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去,背影依旧平静,心底的线索却又多了一道模糊的刻痕。

接下来的几天,法比安改变了查找方向,不再执着于姓名,而是梳理逃亡轨迹。

他不动声色地翻过这一页,神情自然,像没有看到。

他开始四处询问,没有固定场合,没有正式流程,只是在偶遇时随口一问。

这个名字,可能是重名的陌生人,也可能,是他心底念着的那个人。

断裂之后的部分,被战火撕碎,被混乱分散,有人被德军重新抓捕,有人被盟军

大多数人漠然摇头,有人皱眉思索片刻,最终只给出一句“记不清了”,线索一次次中断,又一次次重新开始。

贾尔斯负责官方渠道的查找,他能接触到正规档案、转移名单、战报、口述整理记录,把残缺的数据一遍遍拼接、拆解、对照,在冰冷的文字里寻找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自由法军驻地。

纸张远比想象中单薄,法比安缓缓翻开,首页是战俘营解放概述,第二页便是战俘名单。

他不直接寻找“法比安”这个名字,而是默默记住所有碎片化的特征:法国人,上校,寡言少语,看人时会短暂停顿,步伐沉稳,声音低沉。

名字排列整齐,却漏洞百出,有空缺,有重迭,有被墨水划掉的痕迹,混乱不堪。

寻找就此开始,没有集中部署,没有明确方向,所有线索被分散在不同的军方系统里,一条完整的轨迹,被拆成无数碎片,散落各处,等待拼凑。

没有姓氏,没有完整战俘编号,旁边只有两行极小的批注:来源口述,身份未确认。

他的指尖突然顿住,停在其中一行——

“没有,”军官摇了摇头,“只是听过传闻,那批转移战俘里有个法国军官,很难管控,中途被单独转押,之后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艾瑞克的指尖瞬间收紧,掌心泛白,声音难掩一丝微不可查的紧绷:“您见过他?”

“查科尔迪茨战俘营。”他对着档案管理员沉声开口。

话语到此戛然而止,没有补充,像一段被彻底切掉的句子,再次沦为无用的碎片。

管理员翻找片刻,从积灰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推到他面前:“只有解放后的遗留记录,不全。”

这些特征写在档案里毫无价值,可在流离的战俘、退伍军人之间,却是唯一的线索。

转移路线、伏击时间、护送德军部队编号、战后战俘分流记录,一条条信息在他脑海里拼凑,一条清晰的轨迹逐渐成型:从科尔迪茨城堡出发,向南行进,在郊外公路遭遇伏击,轨迹就此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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