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积起来,淹没了她刚挖出来的那点深度,沉秋禾低头看着坑底渗出的液体,在犹豫要不要去吃掉瘿鬼。
她可以现在冲过去,瘿鬼正在被赵理山牵制着注意力,从侧面扑上去咬住它吸食怨气,不过这样一来,赵理山未必能脱身。
沉秋禾停了下来,手指慢慢松开。
风忽然吹过来,冲锋衣的帽子被吹起来,翻到脑后,兜了一兜风,沉秋禾把帽子拽下来,继续挖了起来。
坑底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已经没过她的手指,沉秋禾重新拿起那节断树枝,插进坑底的土里,使劲往下戳,树枝碰到了硬物。
身后传来瘿鬼扑击的声音,地面震动,赵理山的脚步声从树冠的另一侧绕过去,越来越远。
沉秋禾两只手一起扒,扒开周围的土,露出一个角,是一个木匣,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埋在树根和泥土的缝隙里,被根须缠住了。
沉秋禾抠住匣子的边缘往外拽,根须绷紧,缠得更死了,她改用指甲去掐那些根,根须断裂的地方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赵理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瘿鬼追得更紧了。
沉秋禾将木匣从土里脱出来,沉甸甸的,赵理山从树冠的另一侧跑过来,衣服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脸上溅了黏液,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黑色的印子,是瘿鬼的爪子擦过去的。
匣盖被掰开,里面是一张黄纸,纸上画着符,沉秋禾举着那张符纸看了两秒,她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木匣子里只有这个。
赵理山弯着腰喘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看了看沉秋禾,又看向身后的瘿鬼。
他们找错了,符不是瘿鬼的命脉。
“别过来——”
赵理山瞳孔骤缩,声音还没落地,沉秋禾冲了过来,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往两边扯开,露出底下两排尖牙,她就知道赵理山说话不算数。
完蛋。
赵理山站在原地看着跑过来的沉秋禾,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相信沉秋禾会在挖到东西之后先问他该怎么办。
在她眼里,瘿鬼就是一顿饭,他是帮她端盘子的。
瘿鬼飞扑而来,沉秋禾迎着它跑,距离越来越近,赵理山横插在两人之间,红绳绷成一条直线,绳股绞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