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归棠(2/5)

“没什么。”

她在苏瑾身边坐下来，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指塞进苏瑾垂在身侧的掌心里。

“往后，要替我好好待她，你们要相互扶持。”

林清韵抱着酒坛回来时，苏瑾正坐在石凳上，安静地喝着第二盏茶。

只有一个老人在面对女儿终身大事时最朴素的、最笨拙的郑重。

苏瑾的手指在膝上轻轻蜷紧。

起初没有人愿意让女孩上学，她便一家一家地跟当爹娘的谈，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坐在那些农家的门槛上，跟那些爹娘算账。

林辅看着她。

他把那只凉透的茶盏握在掌心里，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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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没有了威严和算计。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了一块柔软的东西，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慢慢地，学堂后排便多了几张怯生生的面孔，有的连笔都不会握，她便站在她们身后，一只手一只手指着教。

她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苏瑾从石凳上站起来。

院子里只剩林辅和苏瑾两个人，阳光从榕树的气根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画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苏瑾接过酒坛，替林辅斟满一杯，也替自己斟了一杯。

她把酒坛放在石桌上，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苏瑾，轻声问。

然后他点了点头，低下头去端起茶盏，却发现盏中的茶已经凉透了。

“我会的，不过不是替您，是替我自己。”

林辅望着远处那道被日头晒得发白的院墙，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她站在林辅面前，用一种平稳而郑重的语调，一字一字地说。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像是在签一份等了很久的契约。

午后的阳光从榕树气根间漏下来，洒在两个人身上，也洒在那把空了许久的旧藤椅上。

后来，苏瑾在镇上的学堂谋了个教职。

她们是苏瑾挨家挨户去劝来的。

苏瑾的手微微收拢，将那只手轻轻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缓地画了一个圈。

女孩子认得字，日后帮家里记账、看契书、写家信，哪样不是本事。

林辅转过头，看着她。

“你爹教了个好女儿。”

“只是答应了一件事。”

朝廷拨款修建的学堂，并不太大，只有两间瓦房，学生是镇上的孩子们，男孩居多，但也有几个女孩子坐在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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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韵没有再追问。

她说，声音很低，却很柔。

p; 林清韵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几分。

林清韵抿着嘴角忍了忍笑意，没忍住，低下头，耳尖红了一小片。

“我把她交给你。”

“说了什么？”

“她从前被我宠坏了，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后来在苏府，你把她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