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你背我去哪儿？”

陈知许沉默了片刻；“那就去。”

陈知许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他们想过送普通小学。但陈许珩那头金发和蓝眼睛实在太扎眼了。在神界没人觉得奇怪。到了人间，走到哪都有人多看两眼。秦望舒不想让他从小就被围观。

陈知许没有看他，但嘴角翘了一下。秦望舒没有看他，但握紧了陈知许的手。

陈知许揉了揉太阳穴，秦望舒把脸埋进了手里。

秦望舒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河面上的风好像停了，鞭炮声也远了，连烟花都慢了半拍。

“嗯。”

左脚湿透了，裤腿也湿了半截，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但他没有哭，他把河灯稳稳地放到水面上，看着它飘远，才转过头来。

秦望舒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被陈知许握着。

陈许珩在河滩上放河灯的时候，不小心踩进了水里。

番外三；鸡飞狗跳

烟花在天上炸开了。红的，金的，紫的，蓝的，一朵接一朵。陈许珩在陈知许背上仰着头看，嘴巴张着，眼睛一眨不眨。

陈知许没有说话，仍然往前走。他背着陈许珩，沿着河滩继续走。

不是那种到了某一个日子就忽然长大的到了。

“总比把神界拆了强。”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连指甲缝都擦到了。

围巾很长，绕了好几圈，把陈许珩的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蓝眼睛。

秦望舒蹲下来，把他的鞋和袜子脱了，脚冻得红红的，像两根小胡萝卜。

金毛吼哭着跑到殿前告状，说他一觉醒来家没了。

陈知许没有看烟花，他在看秦望舒。烟花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把那双蓝眼睛照得很亮。

擦完之后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重新握住秦望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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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挑了一所国际学校。

陈知许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陈许珩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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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天天在神界扑腾，把老麒麟的胡子编成了中国结，把凤鸾的尾巴染成了彩虹色，把金毛吼的窝改造成了三层小别墅。

“妈妈，我脚湿了。”

“回去。换鞋。”

“好幸福啊。”他说。

十指相扣，和刚才一样紧。

“爸爸。”

“送他去人间上学吧。”秦望舒说。

陈许珩的年纪到了。

陈许珩的脸贴着陈知许的后颈，金色的头发蹭着他的鼻子，痒痒的。

“我不想回去。我还要看烟花。”

秦望舒也抬起了头。

陈许珩夹在他们之间，他的脸被围巾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蓝眼睛。他看着烟花，又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他蹲下来，把陈许珩背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背上，两只小手搂着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