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头……我们家，真的还有机会‘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仿佛天道之上，法则正冷冷嘲弄着时间长河中徜徉着的人们，走出的每一步，都不过是无路可退的下一步的前奏。

“井里那样法宝，最不需要的，就是血肉供养。饲井陋习延续百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正是血气污了法宝，才会导致上一次请出法宝时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吞噬宝主，令前任家主血肉枯竭。

“……因为，我们家走错路了。”

“那不是很好吗？你带着问题进去，现在有了答案，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郁宁安从影壁后慢慢转出来，面对眼前这群黑衣的族老们，没有任何和他们争吵的心思，也无力去指责什么。

若这本大事记所载无误，这样法宝是当年郁氏第一任家主郁明真从夔郡一路带回洛陵本家的，能被几百年前那么多任李家家主使用过，怎会是一柄凶器？

郁宁安带着那本大事记回到祠堂中，岑微等在外面，见他脸色一片发白，不由问道：“你找到什么了吗？”

在血肉饲井以前，法宝也根本就不是现如今水虺腹中那凶器一般，竟至于到了惑人心智的地步。

泗山上那口阴阳灵泉，更是一开始就是法宝的温养之地。

“……”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这一辈子，选择的方向要是错了，越努力，越心酸。

“以血肉饲井，一开始就是错的……”

手指用力，如溺水之人攥住岸边的草绳，一旦放手，就会被急流冲走。岑微被他话语间的绝望感染到，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紧紧回握住那只手，以期带来几分支撑。

“想来井中那条水虺，是被法宝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一时混乱，才将其一口吞下，终沦为法宝寄生的对象。它的身躯、灵智都被这法

但就算他的猜想被验证，时至今日——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幽微摇乱的烛火之下，郁宁安捧着那本大事记，心底的猜想一点点浮现出来，荒谬之外，还有无力，更多的则是无奈与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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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伟力，巨大的副作用，已让泗山之上这个衰朽的家族越来越无路可走，长河之中，或许自洛陵郁氏与觋山李氏分道扬镳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两家之间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命运。

郁宁安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

从法宝被打造出来，夔郡李家的家主就将其闲时置于井中温养，千百年间，跟随无数任宝主行走世间，再是沾满妖物秽血，只要被阴阳灵泉中的清澈泉水所洗，便又会重回洁净。

“你先冷静一点，这书上，是怎么说的？”

郁宁安抓住岑微的袖子，指间尽是尘灰，在岑微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明显痕迹。

“我找到了答案。”

他只是将那本大事记暴露在天井下照的日光中，一页页翻动着，任风带走上面的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