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搭在小腿上的手指有点凉，温以宁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目光：待会儿再说，我换了衣服去你店里。

我说，你那个，不会是擦桌子的抹布吧？苏蘅犹疑地问着，打开小包翻出了一包纸巾。

这张脸实在让人不忍责怪。苍白、瘦削，几乎没有血色，湿漉漉的清澈眼眸满溢着无助，让人想起受惊的小鹿。

笑闹间，温以宁看见了泊咖独特的黄铜招牌，也看见了招牌不远处，站在拐角旁边争执的两个人。

温以宁眉头微蹙，给苏蘅打了个眼色，脚下绕了几步。

哈哈哈哈好好的相亲对象，到你这成了水火温以宁笑着往苏蘅肩膀上撞，两人一起笑成了两朵花。

那姑娘止住泪水，如释重负似地笑了笑，却仍然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谢谢我给您付洗衣费。

站在洗手台前，她打量着身上更适合聚会穿的裙子，声音写满不耐烦：处理完洗衣服的事儿就回去。

温以宁咬紧了牙，没把脏话说出口。冰爽的感觉生理意义上沁人心脾，她的t恤、裤子、凉鞋全都一塌糊涂。

大小姐救我于水火，什么事儿都可以急。

她的声音里带着泪意，听得温以宁更加火大。被泼咖啡一身狼狈的人都没哭，惹事的哭什么！

花也都是昂贵的花，没有经过风吹雨淋。温以宁倒是日晒过，暖象牙色的肌肤是滑板、骑行、打网球晒出来的。

我给您擦鞋这人蹲下去，撩起围裙擦起了温以宁的凉鞋和脚面。

洗手间不远，快步走过去的路上，温以宁看着路人瞥向她的神情，心里扎扎实实地恨起了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黄毛。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即将走过那个拐角时，一个身影横飞出来将咖啡杯撞在了温以宁身上，打翻的冰咖啡从她胸口处倾泻而下，瞬间蔓延成灾。

偏偏刚才没买胸衣。她用湿巾大致擦干净身体，换了件有胸垫的吊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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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隔间，她赶紧腾出一个空袋子，脱下衣服一股脑塞了进去。腰腹和腿上有不少褐色水痕，连胸衣都有点潮湿。

算了。温以宁听见自己的声音温和而无奈，我刚好买了新衣服，去换上就行，反正你也赔不起。

背对她的女人穿着咖啡店的制服，身影纤细单薄，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另一个男人染着黄毛，指指点点的手臂上全是纹身，站得也流里流气。

事情真是再糟糕也没有了。温以宁把购物袋塞给苏蘅，接过这包纸拆开，用手背推开了那姑娘：你去叫清洁工。

苏蘅的肤色白皙得多，在温以宁眼里是朵被严格规训的娇花，柔顺而无趣。要不是看她脾气好几乎有求必应，温以宁其实不太喜欢跟这种人玩。

对不起她的嘴唇颤抖着，不断落下的泪水漫过一颗泪痣，我会赔您的衣服

看见她仰起来的脸，温以宁的火气顷刻间散了好几分。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姑娘惊慌失措地倒着歉，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擦起温以宁胸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