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3)

“挺好的。”叶修的回答依旧简短，“就是……有时候有点累。”

但他只是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十年后的自己，问道：“那我还能回去吗？”

少年的表情故作平淡，可那双眼睛活泛得藏不住事，眼珠子转起来滴溜溜的，让人想起某种正在盘算如何偷吃鱼干的小动物。

“那……”小叶修又开口，这次语速慢了些，“这十年……你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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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应该吧。”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他不是没经过事的人，可这种事，是真的没经历过。

身边那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浮动的微尘似乎都静了一静。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像是在比谁先绷不住。

“你叫一个试试。”

“所以——”少年开口了，声音清亮，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一件很离奇但又不得不信的事，“你是十年后的我？”

叶修盯着他看了两秒。

小叶修“哦”了一声，停了一下，又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叔？”

叶修望着眼前这张脸，是他，却又不是他。眉眼很像，但更白净，白得像刚剥壳的水煮蛋，还没被生活煎炒烹炸过。

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一觉醒来，突然就来到了十年以后。

“哦。”小叶修应了一声，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个更实际也更接地气的问题，“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02】

“晨练？”

哪怕是小叶修，那个十五岁就敢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一个人坐着大巴晃晃悠悠南下、最后在h市落了脚的少年，此刻也难免觉得心烦意乱。

“先刷牙洗脸吧。”他说，“然后，陪我去晨练。”

那时他不以为然，觉得这人胡说八道。现在看着面前的少年——啧，原来是真的。

叶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这个人啊，一肚子坏水，全写在眼睛里了。

小叶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每天的晨练就是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电脑前坐下。

自从做过那个梦以后，叶修就明白了一件事，人生的道路不止一条。岔路连着岔路，选择叠着选择，每一个不起眼的拐弯都可能把人送到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知道。”

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他又不是他，走了不同的路，就会成为不同的人。但他相信十八岁的自己，能找到最好的那条路，所以他不想透露太多关于现在的事情。

小叶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是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又怎么能知道怎么回去？问了等于白问。

【03】

叶修转过脸来看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202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