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撤掉侍卫(2/5)

这一瞬,高澄震惊的定在原地。

过了很久,听到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过回来陪我看雪的。”

不是可以被当成一个不需要交代的人。

暮色沉沉漫进殿内,烛火在纱帐间摇荡,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上,忽明忽暗。

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他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高澄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寝殿,用脚带上门。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转身就走,不知道刚才那两拳会不会把她在他心里攒下的所有特别一笔勾销。她只是豁出去了。她装乖装了太久,久到自己都快以为真的没有脾气。

普天之下,能碰他、斥他、罚他的,唯有父王一人。可刚才,她打了他。他看着她的拳头从他胸口滑下去,看着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看着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在怕他。这比那两拳更让他闹心。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发抖。他盯着那只手,盯了一息,然后伸手扣住。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将那只冰凉发抖的手包进掌心里。她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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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渤海王,她的手指蜷在他胸口,开始发抖,不是冻的,是后怕。

元玉仪蜷在他怀中,嗓子已哭得沙哑。她偏头咬上他的肩,齿尖刺破肌肤,一缕腥甜漫入口中。她松了齿,低头看着那个渗血的牙印,忽然安静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入怀抱,脸颊深深埋进那带着凛冽寒气的狐裘绒里。暖意瞬间漫过全身,他双臂收得死紧,紧得近乎粗暴,像是要用这个拥抱把她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堵回去。

哭声闷在他胸口,撕心裂肺慢慢弱成细碎的哽咽。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一件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东西。

“现在不是在看了吗。”

雪落在两人肩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可她等了一场又一场雪,等来的是他在晋阳娶了柔然公主,等来的是他在王府陪着嫡妻儿女享尽天伦,等来的是他十来日连个口信都没给她。她等不下去了。她宁可把他惹怒,也不要在那扇紧闭的院门后面抱着他的睡袍缩成一团。

庭院刹那死寂。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只能盯着自己那只手,指节泛白,然后一根一根松开,从他胸口滑下来,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烛火跳了跳,将那圈齿痕照得殷红,像一枚烙在皮肉上的印。她的手攥紧他的衣襟,浑身发颤,然后猛地推他——手掌抵在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力

片刻之后,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那抹震惊,心底倏地窜起一股本能的恐惧。

他始终一言不发,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在漫天风雪中死死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最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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