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2/4)

婚礼现场的花墙高过所有人的头顶，白的、粉的、淡紫的花一层压一层，香得发闷。拍照的时候，母亲的手搭上父亲的臂弯，快门响过，手收回来。

&ot;哪有开不开心的，洛芙娜，看一桩婚事，别问喜欢不喜欢。就问三样：吃得来，睡得着，账算得清。&ot;

她扶着玫瑰丛的围栏站起来。

仪式上司仪请新人交换誓词。新郎替姑姑整理头纱，又替她拉开椅子。姑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说了声谢谢。两个人站得笔直，朝着宾客笑，笑得很浅。

&ot;洛芙娜，你姑姑周六试礼服，我走不开，你替我去陪她。&ot;

……

&ot;姑姑要结婚了吗？&ot;

然后没有了。

&ot;嗯。去了听话，别乱跑。&ot;母亲顿了顿，又说，&ot;替我看看，她状态怎么样。&ot;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落下来，变成了母亲的声音。

婚礼那天，哥哥牵着她出门。父亲和母亲走在前面，中间隔着一个身位。上车时，父亲拉开后座的车门，母亲已经坐进了前排。父亲扶着车门站了一秒，把门带上，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洛芙娜蹲下来，把剪下来的枝条收拢，码成一小堆。眼泪掉进泥里，洇出一小点深色。

&ot;那姑姑三样都占了吗？&ot;

试礼服那天，三个设计师围着姑姑改腰线，别针在缎面上进进出出。姑姑站得笔直，问一句，答一句，其余时候不说话。

额头磕进湿润的泥土里，鼻尖蹭到一株雏菊的叶子，糙的，带着绒毛。

设计师们都笑了。姑姑从镜子里看她，也笑了笑。

一路上，父亲看报表，母亲看窗外，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哥哥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跟她玩手指游戏。

p;&ot;……还是回来吧。&ot;

镜子里，姑姑的笑停了。

她坐在软凳上，两条腿悬着，够不到地面。看了半天，她小声问：&ot;姑姑，你开心吗？&ot;

风从花丛里穿过去，吹得她鼻尖凉凉的。眼泪掉下来，她抬手背蹭了一下。

她晃了一下，往前栽倒。

姑姑泰瑞莎，是父亲最小的妹妹，alpha，很年轻就接手了家族的部分生意，打理得很仅仅有条，父亲总是在洛芙娜和哥哥面前称赞她。洛芙娜很喜欢她，因为她每次来家里，都会坐在她旁边听她说话，即使是一些小孩子的无聊话题，也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ot;那当然，你姑姑命好。&ot;

蹲得太久，腿麻了。两天没怎么吃下东西，眼前猛地一黑，耳膜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

新郎是一位和姑姑年龄相当的oga，政府某位议员的儿子，长相端正，姑姑还算满意。

很远的地方，有脚步声在跑，有人在喊什么。剪刀从手里掉下去，磕在断枝堆上。

&ot;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ot;她对着玫瑰丛小声嘀咕，&ot;你们又听不懂。&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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