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揭露(2/4)

她拔下头上花簪，以血为引，从花蕊之间引出一条迫不及待，破卵而出的蛊虫。

就像南孟料不到她体内有寒蝉能吞噬蛊虫，她来之前也不是真正的束手就擒。

她想她知道她被扔进这万蛇窟的用意了。

宁月撩开老者凌乱的碎发，取过自己头上的发带，仔细耐心地将一头白发重新打理好。头发被梳起，露出的青蓝色的纹样已不如初见时那般震慑，这一次她看的更清纹样之下，属于玉明鸾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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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物丹凤羽。

这是玉氏历代看管之物，只有玉氏血脉正式继任巫医，才会得知其隐秘。

她出生的事实，她母族的处境，玉生烟的下落，这所有一切的事实骤然涌进宁月脑子，她艰难消化着。

宁月抿唇一笑。

除非是她自己不想活，这世上没有人能杀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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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韦氏之血仍不能号令万虫，御蛊用曲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玉明鸾与宁月讲这些的时候，蛇群在锁链声中拼来拼去，看不出分毫波澜。可却让宁月对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

【你这性子……和我们一族没有半点相像，真不知道你那个便宜爹怎么养的你？给我养来，定是早就把韦氏闹得天翻地覆了。】

但韦氏却明面上放出消息，说玉生烟已盗走圣物丹凤羽。让玉氏背上看守不利的重罪，至此玉氏彻底被韦氏颠倒是非，成了罪人。一应族人成了韦氏的玩物，关在私牢，用以研究玉氏血脉的秘密。

原是她从出生就迎来了劫难，父亲以为玉生烟的狠心，却是她拼尽一切才换得的一丝生机。那样鲜活的玉生烟一下撞开了浓雾，出现在宁月心中。

就像母亲护着她，阿婆也不顾一切地保护了母亲。

彼时玉氏因玉生烟一事，被韦氏拱火，地位一落千丈，除了求神祭祀一事，其他族中大事，都由韦氏族中的纳木萨接替。

许是宁月眸光过于温柔。习惯逞凶的玉明鸾难得的无所适从。

宁月曾觉得自己的一生苍白一片，好像是从离开家门寻找奇药的那一刻起，苍白被翻开，一片片彩色逐渐填满她。她眸光扫过玉明鸾的胳膊，那从手腕到上臂无数结痂愈合的刀口好像突然有了力度，刺痛着她曾波澜无动的心。

——他们将玉氏之血通过一种特殊蛊虫引进自己体内，便能习以御蛊之曲，乍看与玉氏血脉并无不同。

“阿婆受苦了。”

“阿婆怎么知道不像？”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

因为他们缺少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这些年来，以玉氏族人死亡为祭，真让韦氏有所小成。

可是她的舌头早就因为南孟惧怕她吹曲御蛊，早早地割掉了。如今只能发出一个不清不楚的气音。

宁月自也是早就察觉了。

玉生烟不知变故，被韦氏所擒。

韦氏如此惧怕阿婆，以为割舌、捆绑，万蛇撕咬，痛不欲生的苦难会早晚将她打倒。可没有舌头，她也可以以铁链为音，万蛇之渊也可以成为她肆意主宰的乐园。

【他们畏惧我，憎恶我，却又需要我，不敢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