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的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柳依把脸埋进去,听到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迭在一起,跳得一样快。
那天晚上他们在图书馆门口分开。
柳依要坐公车回家,罗迪要去机车棚取车。
雪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
她走出两步,听到他在背后叫她。她回过头,他站在路灯下面,手插在裤袋里,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融成很细小的水珠。
“柳依!”他喊。
“嗯?”
“没事,”他说,“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柳依转过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脸埋在围巾里,围巾是灰蓝色的,羊绒的,罗迪上周送她的。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一定还在看。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天上课,罗迪带她去了摄政街看灯。
那条街在十二月会挂满天使灯,巨大的发光翅膀在街道上空展开,把整条街照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柳依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站在人行道上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眼睛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
罗迪站在她旁边,没有看灯,一直在看她。
“你怎么不看灯?”她发现他在偷看。
“不看,”他说,“灯旁边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柳依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罗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去,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那个口袋很大,塞了两只手还是暖的。
他们在摄政街上走了很久,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回来。
罗迪给她买了一杯热红酒,她喝了一口就被酸得皱起整张脸,他笑得弯下腰去,笑完拿过她的杯子自己喝完了。
柳依看着他就着自己喝过的杯沿喝那杯热红酒,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比接吻还要亲密。
新学期开始之后,罗迪被学业压得紧了一些。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爱丁堡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了,但他还要应付最后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