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崔茵折返后,继续熬药烧水,登记值守,片刻不敢停歇。
可今夜,药库彻底空了。
崔茵连忙跑出去问多智,多智却摇头说:“没药了,全城各处的药材,彻底耗尽一丝不剩。”
不是运不运的来的问题,而是彻底没了。
所有地方,都没有了,所有郡县,都自顾不暇。
先前众人还说那些药用处不大,如今才知,一旦没了药,莫说十分之一,那些病患严重些的甚至没几日就撑不过去了。
不过好在,焚烧尸体后,传播似乎得到了有效控制,新病人数少了许多。
崔茵晚上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大夫们的屋子里,一人一间房,倒是宽敞的紧。
忙碌一日,浑身都是薄汗,崔茵想要给自己烧些水擦洗一下,一低头便察觉到自己鼻尖骤然一热。
崔茵抬手一触,手背上殷红一团。
最怕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崔茵怔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心底翻涌着懊恼后怕与无力。
她仔细想,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这些时日自己谨慎至极,层层防护,更是日日服药,根本不会碰生水,遇到患者也是隔离远远的。
兴许是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好,已经很注意了,甚至多智他们已经将最不风险的活安排给了自己,连劳作都是最安全的熬药值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了,崔茵骤然想起昨日接触的数名痊愈病患,那时候,自己是不是离的有些近了?也只有那个时候了。
看似康复,体内疫毒未必彻底清尽,大抵是那时不慎沾染?
崔茵第一时间想要起身示警,告知众人愈后之人仍带余毒,不可松懈。可脚步刚动,便骤然僵住。
她不能开门,不能走动了。
寒凉渐渐席卷四肢百骸,可崔茵这回很快平复心绪。她本来就是一个运气不那么好的姑娘,来前也做过最坏的打算,不是么?
事已至此,慌乱无用,恐惧更无用。
这样想着,崔茵似乎觉得不害怕了,她隔着门板去喊隔壁睡觉的杏儿,却也不准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