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自然生凉。”
崔茵心间无力吐槽,她从来不喜欢藏着掖着,索性直接问他:“他们都说你当了中书令,那你如今耽搁在这里,难不成又是因为我的缘故”
袁允闻言,垂眸。
想承诺她许多东西,可忽然间意识到他能给的承诺,未必是崔茵想要的——可这世间并非只有儿女情长。
身居高位,许多已经不是一己之力能决定的。
“崔茵。” 他语声放得极柔,“再给我几年时间,等孩子再长大些,我便放下一切陪你。”
如今,委屈她先陪自己几年。
“别这样。”崔茵微微僵住,而后轻声打断他。
她眼神澄澈通透,没有半分贪念,更从未想要叫他为难。她知晓让他放下一切随着自己太不切实际。
且,强人所难,又有什么意思?
崔茵酝酿了半晌,说:“如今这样便很好,你心怀苍生,身居其位便能护万千百姓安稳。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能做的比你好。”
这番肺腑之言落在袁允耳中,却句句都像委婉的拒绝。
袁允一语不发,身型微僵,他许久才低声道:“不需要他很大,十多岁,我便可以陪着你,去任何地方。”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说了,真的不必。” 崔茵摇了摇头。
金灿灿的日光落满她的碧绿衣裙,在纤长卷翘的睫羽上流转。每一次眨眼,都晃出细碎的光影。
她容貌明艳动人,恍若谪落凡尘的仙子,说的话却是叫人望尘莫及:“我不愿为了一己私欲拖累你。”
袁允眼皮轻颤,想说不是拖累,怎么会是拖累。
崔茵坦诚的道:“往后我想你了便主动寻你,也不算远。你得空了,也可以过来见我若是哪天彼此厌倦,也能好聚好散,谁都不会受到牵绊,也不会再被人说三道四。”
和离一回,无所谓,和离多回,只怕要被人背地里叫神经病。
“我觉得这样很好,袁允,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去为难你。可我也做不到被为难。”
是啊,挺好。
可这从来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他要的,是朝朝暮暮,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