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拿着干毛巾,去拧祝余的头发。
屋里的炕暖暖的,祝余舒服得打瞌睡。
她的声音都飘起来,跟烘热的棉花糖一样,能飘出糖丝儿来,咕哝了什么。宋扶疏没听清,凑近她问:“你刚才说什么?”
祝余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慢吞吞的。
“我说我明早想吃豆腐脑……”
宋扶疏:他还以为能说出什么情话来!
……
“豆腐脑来了,你这碗加了一勺半辣椒油。”
祝余回来这一晚睡得很香,七点多才起来,是被豆腐脑的香味儿勾醒的,她抽着鼻子,套上衣服冲出来,“我要吃我要吃!”
余姥爷笑眯眯:“不就是你想吃吗?”
祝余匆匆洗把脸刷个牙,头发还是炸起来的,端起豆腐脑坐在炕桌边,先拿勺子搅了搅。
碗里是大片大片的豆腐脑,雪白光洁,跟——跟宋扶疏的小白脸似的。
宋扶疏被祝余看了一眼,对她笑。
祝余心虚低头,把大片的豆腐脑搅碎一点,她家附近这家国营饭店前身是专卖早餐的,豆浆豆腐脑和炸油条都一绝,豆腐脑里还加虾米、木耳碎之类的,料又足,汤又浓。
她从小就能一个人吃一碗,连汤都喝干净。
一口下去,熟悉的味道。
祝余眯起眼,连吃几口,又捏起一根油条,宋扶疏回来得快,油条还有点烫手。
又酥又脆,香得惊人。
祝同义今天喝的是甜豆浆,端起碗喝了一口,抬头问:“你们俩今天要出门?”
祝余嗯哼:“去看电影!”
祝同义对此没有意见,他和余颖处对象那会儿——不,别处对象那会儿,就算现在,两人还会时不时出去看电影呢,他提醒说:“今天特别冷,你俩把帽子手套戴全乎了再出去。”
祝余高高兴兴点头。
祝余的桃粉色围巾是大街上的一道亮色,被经过的所有女同志投以羡慕目光。
还有人忍不住上前问:“同志,你这围巾在哪儿买的啊?毛线是哪儿卖的?”
祝余看向宋扶疏。
他送的。
宋扶疏道:“我托朋友从南方买的,您可以去百货大楼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