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3)

nbsp; 蒋弦知那姑娘的心气儿,她自见过几面,便知她绝非常人。

至少眼下这时节,她断不会有这般脆弱之态。

倒是她日前说的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她脑中回响。

若是她当真怀了任诩的孩子——

张氏手中的佛珠骤然停住。

任诩和老侯爷已死,侯府后继无人,宫中让任重回来袭爵本是顺理成章。

可若蒋弦知腹中有遗腹子,那便是任诩的嫡出血脉。

宗法之上,遗腹子袭爵的先例不是没有。更何况,还有任家的祖训碍在这里,她蒋弦知若是铁定了心要为腹中的孩子争个名分,那袭爵一事恐怕就要被搁置。

那重儿,岂不是白白谋划?

“夫人?”

直到嬷嬷上前唤她,她方回过神来,眉眼间现了些冷色。

她须得尽快告知重儿才行。

“你替我出府一趟,去驿馆找陈副使,让他将这封信以加急军报的名义递往重儿手中。”

嬷嬷接了信,面有迟疑:“夫人,这时节出府,若是被人瞧见了——”

“你走角门,“张氏眼底一片沉色,声音压得极低,“快去快回,不要惊动任何人。”

嬷嬷应了,裹了斗篷出了院子。

夏日夜静。

侯府内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映在庭院的青石上,像洒了满地的碎金。

蒋弦知独自坐在灯下。

淡色衣袖垂落在桌沿上,随着穿堂的风轻轻摇晃。

她望着窗外的那株海棠,不知何时又被风吹落了几瓣。

花瓣薄而皱,落在地上时颜色已经暗了下去,边缘洇着一圈极淡的水痕。

她正出神看着,却忽然瞧见一只手,将那花拾起,递到她面前。

抬起眼,对上闲散寡淡的笑意。

“喜欢?”

“你——”

蒋弦知骤然转起身来,半晌又将心绪平复,低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任诩径直将人搂到怀中。

“想你啊,等不及想见你。”

“你,”蒋弦知被他搂得气短,断续道,“你这时节,要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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