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时候那样,沉声道:“黑了,也瘦了。”
“是儿子不孝,”周颂低声道,“当初不懂事,不告而别,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沈氏止住泪,拉着他就往里走,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快进屋,进屋说。肯定饿了吧?我现在就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松露雪花酥——”她顿了顿,偏头看他,眼里漾着笑意,“还是说,海上的吃食吃惯了,瞧不上家里这点东西了?”
周颂连忙赔笑:“娘这话说的,我在海上天天做梦都想着这口。”
沈氏哼了一声,嘴角却弯起来:“这还差不多。屋子也给你收拾好了,天天盼着你回来,你哥——”
话没说完,周施琅在一旁开口:“珩儿呢?”
他问的是跟在后面的小厮。
那小厮躬身道:“回老爷,大少爷天不亮就去刑部了。小的已经派人去禀报了,估摸着这会儿该收到信了。”
周颂步伐微滞。
他哥如今在刑部当差,他是知道的。可知道归知道……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沈氏眼尖,一瞥就看见了,登时捂着嘴笑起来。
周施琅冷眼瞧着儿子那点藏不住的心虚,冷哼道:“这时候知道怕了?当初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么多?”
周颂立刻凑上去,一手挽住父亲的手臂,一手去扯母亲的袖子,语气放得极软:“爹,娘,是儿子不孝。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他又对着沈氏挤眉弄眼,故意压低了声音夸张道:“母亲,到时候您可得帮我拦着我哥,他一定会打死我的,真的。”
沈氏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指头点点他的额头:“你呀——”
她拉着他往里走,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去你房间看看就知道了。你哥才舍不得打你呢。”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周颂愣在了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