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束手束脚(2/2)

那老奴仆又从火碟里夹起一枚铁扣,烧得发白的铁扣在夹子尖端冒着细细的白烟。他接着捏起董卿语肩头下方一寸的皮肉,用火钳把那枚铁扣摁下,指甲盖大小的豁口刺进皮肤,穿过,在肉里转了一圈,按死。

那老奴仆把铁扣在肉里转了一圈,把豁口按死。铁扣嵌在肉里,边缘的皮肉被烧得翻卷起来,泛着一圈淡淡的焦黄。血从铁扣的边缘渗出来,顺着肩头往下淌,在凝白的手臂肌肉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那老奴役脸笑得僵硬,眯着眼,枯瘦的手指捏了捏董卿语身上的皮肉,像是在丈量什么,嘴里也不免称赞道:“大公子这皮囊真是漂亮……可惜了。”然后他接过火钳,把那枚通红的铁扣对准手里正捏起的那层皮肉,用力一摁。铁扣穿过皮肉,豁口刺进皮肤。

董卿语额头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他看着那些铁扣,喉结上下涌动,又转过目光看向董仲甫。董仲甫低头细细品鉴珠串的成色,毫无心疼和叫停之意,允许着周围这六个人在他身上创造无限苦痛,瓜分兴奋。

周围那六个人仿佛因人的痛苦崩溃而十分兴奋,表情依旧笑得僵硬,在烛光摇曳中像庙里矗立在两侧,姿势各异的恐怖小鬼像。最恐怖的,是立在最前面的父亲,这尊最大、镇庙的神像。

那个脸长的老者走在最前面,两个孔武有力的奴仆上前按住董卿语的肩膀,其中一个一顶他的膝盖,让他重重跪砸在地上。“额!”董卿语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这六人不是普通的奴仆,是前朝就跟着董仲甫的牢里酷吏,过去在牢里专门负责酷刑折磨人的老师傅,折磨人最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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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卿语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他意识到了,立马把声音压下去:“呃……”。他不能毫无体统得在这里鬼哭狼嚎,至少在自己父亲面前不行。

老奴仆笑着提醒:“公子,这才一个,接下来……”火碟的网丝上,成堆的铁扣都在被灼烧得嘶嘶作响。

董卿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那枚铁扣,又抬起头,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朝旁边扬了扬手,那六个人领命,朝董卿语靠近。

他的身体随着铁扣穿过的那一下猛地一缩,后背弓起来又撑直。顺着手臂肌肉结构往下淌的红线又多了一条,两道血痕交错又分开。

董卿语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呃啊!”,他尽量压着声音,不想就这样在父亲面前失仪,可尾音还是裂开了。铁扣的边缘又烫又利,刺进去,再从里面穿出来,那点火焰的温度像是顺着筋脉往肉里钻,他能忍,可身体忍不了,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发抖。

董仲甫所说的“束手束脚”,就是字面上的束缚手脚,做起来残忍至极。他们会先在董卿语身体两侧——从胳膊的大臂开始,到小腿、脚踝前,再在背部从后脖颈到脊椎尾,以及胸侧到腰窝,全部打上一排排铁扣。那铁扣是鱼钩扣,豁口处掰开,用豁口处被磨得尖锐的一端,穿过一层皮肉后在肉里转一圈,把扣子的一半固定在肉里,一半露在皮肉外,再把豁口掰上按死,彻底封上。只伤皮肉,不伤骨头,这些人有经验。

董卿语被那两人按着肩膀,抬起头看向自己父亲,挣扎的力气也不敢使出来。那个烧得火红的铁碟被端下来,端着铁碟的奴仆走到他面前,铁碟里的炭火映在他脸上。他眼看着另一个端铁扣的奴仆把手里哗啦啦的银面钩扣全倒进铁碟的火里,铁碟里底层是炭,火里有一层镂空的网丝。铁扣掉在镂空的网丝上,被烧的得发红。又一个年貌在中岁的奴仆用筷子长的火钳夹起一个烧得通红的钩扣看了看,然后就将夹着勾扣的火钳递向那脸长的老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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