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才想起来,他还是个大病初愈的人,紧张地检查着他全身上下,江婉嘴里问道:“你才好怎么就跑来了?身上好全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庭燎眸色一深,抓住她上下忙碌的手,俯身下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低沉着声音说道:“我很好,不要担心。”
江婉愣愣地看着他,脸色忽然红了起来,顿时安静如鸡。
碧珠在一旁瞧着乐,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婉嗔怪地扫了她一眼,掩饰着说道:“父亲和哥哥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卫庭燎笑了笑,说道:“陛下不重繁文缛节,太庙祭天祭祖,交接过传国玉玺后,登基大典便结束了,你兄长同涿烟郡主的婚事提上日程,陛下叫他进去,怕是太后娘娘让陛下敲打敲打。”
江婉想着阿放教训哥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四月十五这一日,踏着重重的喜乐声,元涿烟坐在喜轿里入了侯府的大门。
喜轿适才到了门口,便听喜娘笑着说道:“请新郎踢轿门!”
江充一身大红色衣服,金线绣着的麒麟随着他的走动熠熠生光,他唇角含笑,走到花轿前,说道:“涿烟,别怕,我会踢得很轻。”
话说着,便抬腿轻轻触动了一下花轿的门。
观礼的众人哄堂大笑,人群中有人起哄道:“这是新郎心疼新娘子,舍不得踢呢!”
江婉站在道旁,看着兄长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
太后娘娘赐了元涿烟一双婚鞋,头上镶了质地极好的东珠,好看得紧,但这鞋的样式从外番传来,后跟有些高,走起路来却不大方便。
江充索性将人半抱起来,一路抱到了喜堂。
众人愈发笑起来。
林氏穿着大红色并蒂芙蓉的褙子,头上戴着红宝石的簪子,她不住地朝门外张望,说道:“怎么还没来呢?”
江括抿了口茶,不着不急地笑道:“早一点晚一点也无妨,今儿是充儿的人生大事,咱们等得起。”
话音正落,一个小丫鬟便打了帘子进来,欣喜地笑道:“来了来了!”
方才还说不着急的江括立刻放下了茶盏,正了正衣衫,面上换了一个端正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