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隐约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模糊的惊呼,但她什么都听不清了,耳边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终于,顾迟松开了她。
徐弱熙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被谢允冉从身后扶住。她剧烈地喘息着,嘴唇火辣辣地疼,肯定已经肿了,口腔里满是铁锈味。她不敢看谢允冉此刻的表情,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顾迟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动作慢条斯理,像餍足的兽。他的目光扫过徐弱熙惨白的脸、红肿的唇,最后落在她身后谢允冉紧握的拳头和压抑着某种风暴的眼睛上。
“看清楚了?”顾迟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当众施暴的人不是他,“这才叫‘关系’。你那种过家家的把戏,趁早收起来。”
他顿了顿,向前一步,几乎贴着徐弱熙的耳朵,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今晚九点,到我房间来。我们得好好谈谈,关于……规矩。”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瞥了一眼僵立不动的谢允冉,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加深,然后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惊醒了一众旁观者。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徐弱熙背上。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愤怒、屈辱和后怕混合成的剧烈反应。
“你……”谢允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干涩得厉害。他的手还扶在她的手臂上,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却无法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我没事。”徐弱熙猛地抽回手臂,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她不敢看他,害怕从他眼中看到怜悯、震惊或任何其他让她更加无地自容的情绪。“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忘了拿刚才放在地上的书。她只想立刻消失,离这片刚刚发生过噩梦的地方越远越好。
晚上八点五十分。
徐弱熙站在顾迟房间门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她已经这样站了十分钟。嘴唇上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微微凸起,时刻提醒着傍晚那场当众的羞辱。手腕上被顾迟捏过的地方,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洗了很久的澡,几乎搓掉一层皮,但那种被侵犯的感觉依然黏附在皮肤上,渗透进毛孔里。晚饭时,林婉问她的嘴怎么了,她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林婉将信将疑,但没多问。顾迟全程优雅用餐,谈笑风生,仿佛傍晚校门口那场暴行与他无关。
这种割裂感让她作呕。
九点整。门内传来顾迟平静的声音:“进来。”
她拧动门把,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