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礼,奶声奶气道:“见过夫子。”
裴季意外看来,听来的炫耀声里,这位小祖宗可是霸道蛮横、娇纵无比的性子,饶是在太后面前,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主。
“郡主童言无忌,裴某并未放在心上。”
裴季终究受了一礼,温和声道。
“白圭,既然见过面了,我这一双儿女可就交由你管了,尚书台还有要事,北方军务亦是刻不容缓,望你多多担待。”
离开浅浅,谢父拍了拍其背,郑重嘱托道。
“恩师承国之重任,白圭莫敢辞让。”
裴季终是接下了教导谢府郡主与世子的重担。
随着父亲离开,谢慕清全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眼前这位相貌出众,却轻易不苟言笑之人身上。
裴季受恩师延请前,从未想过谢家郡主也在其中,自然,他也不认为这样一个娇滴滴被宠坏了的小姑娘会耐得住性子听他授课。
于是乎,问过谢家世子的学习进度后,裴季果断拿起三字经,开始逐字逐句讲述,时而引经据典,穿插个人所见所闻,整个课间算不得枯燥。
谢铭安慢慢折服于他深厚的学识当中,视其如师,眼中含着孺慕。
另一边,谢慕清开始时也曾很努力地想要去听懂二人所言,但不一会儿就开始云里雾里,周公前来相邀赴会。
待到散学之时,谢铭安意犹未尽,无形中与裴季的疏离感消失殆尽。
二人间仿佛当真有师徒模样。
谢慕清趴在桌上睡了一早上,流出口水将身前的白纸浸湿一大片。
裴季将其课堂表现看在眼中,越发不愿多去管教,让侍女将她送了回去。
吩咐下午可不用来。
自然,谢铭安下午也无需来书塾,只需将夫子布置的课业完成即可,剩下的功夫跟着府里的武师练功。
一日一晃而过,谢慕清一觉睡到晚间,谢母查账归来,忍不住地将娇软奶乎乎的女儿一把揽入怀中亲近,母女二人间说着悄悄话。
自然,对于每日都被侍女们陪着玩闹的谢慕清而言,裴季这个外来人自然是新奇无比的。
只是那人不愿陪她玩不说,说话声也总算淡淡的,眸光更是甚少落在她身上。
谢慕清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对着最信赖的阿母时,忍不住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母亲。
听着女儿委屈的控诉声,谢母哭笑不得,缘由也不难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