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湿料,他的胸膛贴着纪隋野的后背,手臂从身后箍住他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随即用嘴唇很轻地去亲对方的耳朵。
“想不想要?”他问。
纪隋野的额头还抵着玻璃,身体被梁叙之逼得动弹不得,只能小幅度地摇摇头。
梁叙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把声音又放轻了一点:“那想不想让我亲你?”
纪隋野还是摇头,这次连犹豫都没犹豫。梁叙之没有再往前逼,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纪隋野湿漉漉的肩窝上。“那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甚至带着妥协的意味,可环在纪隋野腰间的手却没有收力。
这一次,纪隋野没有摇头。
他站在原地,后背贴着梁叙之湿透的衬衫,呼吸渐渐从那场剧烈的余韵中平复下来。梁叙之没有贪心,只是把手臂收得稍微紧了一点,让两个人之间的那一层薄薄的湿布料贴得更密实一些。他能感觉到纪隋野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软了下来,只是那几秒钟里,他分不清自己是被接纳了,还是被容忍了。
两人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以纪隋野轻轻的挣脱告终。梁叙之隔着那层蒙了水汽的玻璃,看着他光裸的背影逃一样地消失在门外。
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原地,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他没有追上去,只是在那个狭小的、被水汽蒸得呼吸都发烫的密闭空间里,闭上眼睛,想着纪隋野肌肤上残留的温度,一个人把剩下的欲望处理干净。
重新冲洗的时候,热水冲过脊背,他站在水幕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一件事——除了纪隋野,他不想和任何人共度余生。
告别仪式还在继续。会场内最后一盏灯熄灭,深色的帷幕在黑暗中缓缓拉开,花墙后方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像一只慢慢睁开的眼睛般亮起微光,宾客们的低语声也渐渐低下去。
黑暗中,梁叙之又一次握住了纪隋野的手。这次他没有被甩开。
“小野,”他侧过脸,声音被压得很低,“葬礼结束之后,搬来我家吧。”
会场里传来投影仪启动的细碎声响,幕布上的光微微晃动。梁叙之没有等他的回答,而是用一种已经决定了的口吻补了一句:“不说话就当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