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为生(2/2)

第二天，她又犯错时，陶影找不到竹鞭这个刑具，训斥则不了了之了。当女人问起竹鞭的去向时，她自作聪明地指着围墙外的大树说，看到大鸟把它叼走去筑巢了。这个理由在九岁的小小石墨眼里特别合理，因为她经常在院子里看到小鸟衔枝筑巢，而这条竹子的受众只是大一点的鸟而已。

有一次，她实在不想在被打了，在关灯睡觉之后，蹑手蹑脚地想把竹鞭折断，奈何年纪小小，手无缚鸡之力。为了折它，还被竹鞭打到了下巴，疼得她掉眼泪。最后气不过，把竹鞭藏进了书桌旁的柜子里。因为竹鞭的颜色和柜子的颜色相近，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竹鞭的存在。

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天没被打了，而小妈说过要训斥的内容太多，为了让小妈大发慈悲，从轻发落。

陶影被气得哭笑不得，知道是被石墨处理掉了，也没继续追击，转而跟主宅要了把戒尺，用来管教这位石墨小姐。

这条竹鞭是奶娘之前用顺手的工具。当这位小妈来了以后，两个人相亲相爱地相处了快一年，直到她九岁多时，实在装不下去乖巧了，不受管束的劣性开显露，陶影在侍女的帮助下，才发现这个制衡石墨的工具。

石墨发出皮球泄气般的委屈声，趴在了的书本上。纸张的味道窜进鼻腔，看着上面的墨水印记发愣，“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女人眯着眼，一副看戏的样子望着桌上的少女。

看着少女依然闷闷不乐的样子，陶影想起刚才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应该能调起少女的兴致，转身去取。书桌旁的柜子打开又关闭，一根竹鞭被放在了书桌上。

“不错嘛，小脑瓜子还挺好用的，居然能想到这一步。”女人意外，没想到懵懂的小石墨也在为这件事情考虑，确实成长了不少。

“我知道错了……打得轻点，这个很疼的。”石墨依然跪在垫子上，举着手，等待着刑罚。

全对变卖一事如何操作毫无了解。至于自己的生计，唯一她了解的工作，有学堂的老师，和家中的侍女。当老师，她没有学识，当侍女，她对家务事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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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后还是继续被戒尺打，石墨把藏竹鞭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直到陶影再次把它寻回。

定睛一看，儿时的记忆袭来，脖子后面的汗毛竖起，吓得少女用手遮住了双眼，脸朝下压向桌子，“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石墨以低劣的演技硬不认账。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它还在这里，可能是鸟不喜欢，决定还回来吧……”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实在不知如何圆这个谎，扁着嘴，顺手把坐垫往地上一甩，跪了上去，抬起了手。

既然两个人想到一块儿了，陶影想着可以好好探讨一下互相的想法，“三个人走不如两个人走得方便，小石墨知道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吗？”

怜惜地揉了揉石墨的头发，“别灰心，小妈觉得小石墨很细心，学新知识也快，仪态也得体，可以去当个文员、秘书或者簿记之类的，陶家的纺织厂就有从事这些差事的女子。”

“我想想，当时小小石墨是怎么说的？好像是……竹鞭被鸟叼去做巢了？”女人的声音充满着威胁。拿起竹鞭，滑过少女的背，吓得她立马挺直坐起。

“说实话，去学堂住宿舍的生活我还特别不习惯，要自己洗衣服，整理床铺，一开始我都不会，只能花钱去打点。还好有食堂，我不用考虑吃饭的问题，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想到食堂，石墨瞬间理解了早膳时小妈说的那番话，担忧地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