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二人像年少时那样手拉着手站起身,去看头顶落雪。
雪落无声,一如年少时二人缩在破屋,雪自破烂窗户里吹进来,落在睡在最边儿上的谢翎脸上。
谢翎翻个身,熊瞎子的手就会摸上来。
熊瞎子说,你哭了?怎么有水。
谢翎说,是雪落在我脸上,化了。
熊瞎子嘲笑他,你指定是又在哭鼻子。
谢翎说,你胡说。
熊瞎子说,我没胡说,雪是冷的,但你的眼泪是热的。之前滴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谢翎说,眼泪都是热的,以后你眼睛治好了,也流热乎乎的眼泪的时候,我也要这么嘲笑你。
熊瞎子说,那也得真能好。
谢翎推他一把,叫道,会好的,我发誓,跟我的脸一样!
熊瞎子笑起来,哦,会好的,我答应你,跟你的脸一样。
年少时的誓言有时甚至已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立誓,好在无论如何,都已兑现。
“你我简直是天底下最守信的人。”秦嵬忽然叹道。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沈云屏却心领神会,不由笑道:“难道不也是最会讨彼此喜欢的人?”
秦嵬也笑起来:“我们的确是的。”
沈云屏道:“再立个誓言如何?”
“秦某奉陪到底。”秦嵬悠悠道。
沈云屏探过身,遮住嘴,秦嵬便侧过头去,将耳朵递到他的唇边。
听得沈云屏轻声道:“秦大侠要一辈子都如此讨我喜欢。”
秦嵬问道:“就和沈楼主也要一辈子舍不得我一般?”
二人对视半晌,不由都笑起来。
“不错,”沈云屏道,“我现在便舍不得你,而你这一句,已足以讨我喜欢。”
又听得几声炮仗炸响,裘得索与江判酒劲儿上头,已嚷嚷起来:“这炮仗怪好玩的,明年还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