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

“爷爷你怀里抱的什么呀？”

铁门打开的声音。

小男孩惊喜地重复：“她是活的。”

李酚动了动手指，悲催地发现动不了。

“爷爷送你体面离开。”

“走喽。”老人一声高喝，发动机轰隆隆地开始工作，李酚身下坚硬冰冷的铁板便吱吱呀呀地颠簸着向前。

“好什么好，没气了。”老人长叹一声，将小女孩的尸体夺过。

“她还有点暖和呢。”李酚能感到自己的手心随着少年说话的脸颊一动一动的，“她是活的，爷爷。”

“哼，死了太长时间我还不捡呢，这种是刚死不久，八成是昨晚被扔出来的，火化吧，人生最后一刻，体体面面的。”

“真的吗爷爷！快让我看看。”李酚感觉一道阴影投下，温暖的小手探上她的脸颊，这一探很轻，羽毛轻拂一般，小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说，“爷爷，她摸起来稍微有点冷。”

最美捡尸人将她藏进怀里，走了一段路程后，又将她掏出来，放在一个坚硬冰冷的地方，好在太阳已经渐渐升起，阳光照在皮肤上暖暖的，柔柔的，身上密不透风的裹尸布混着尸油，很好地防止了体温的流失。

等等！

坏了，她气息过于微弱，老人以为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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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将她摆放在一个坚硬的平台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之是幼童兴奋的呼喊。

“可是她没有腐烂啊，她的脸上没有尸斑，身上也没有溃烂，她就是睡着了。”小男孩亦步亦趋地跟在老人身后。

“你回来啦爷爷。”

“回来喽老大。”

“太好了爷爷，我们有伴儿了！”

老人也是有职业原则的，成堆的尸体火化不过来，只能挑拣些新鲜的做些好人好事，就当是给自己积德。

那只手将她的手从裹尸布中拿出来，捂在自己两手间，不嫌臭地哈着气来回搓，搓完又放在自己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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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还能在抢救一下呢！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李酚已经不清楚自己为了保持清醒，数到第多少只羊时，漫长的路程终于走到尽头。

“一个小娃娃，可好看嘞。”

人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会两次被同一个人捡尸。

不知道老人叫什么，但看在对方给她穿了“衣服”的份上，李酚暂且在心里称他为最美捡尸人。

“吱呀——”

“小家伙，人的寿命有长有短，有人七老八十，寿终正寝，有人正值壮年，天降横祸，有人懵懂年少，重病缠身，人来这世间，往往没有理由，说来就来了，但离开之情形，往往千奇百怪。”

李酚又被老人抱进怀里，这个怀抱并不安稳，老人可能一条腿不利索，走起来一瘸一拐的，连带着怀里的小孩也好几次差点被甩出去。

沿途越来越热，这也意味着火化车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