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刺青(2/3)
荆六郎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指尖点着那个图案:“这是数年前官府剿灭的一伙山匪的标识。那伙山匪盘踞在青石山一带,常年打劫山道上的商旅。这帮匪徒有近百人,后来知州大人联合几个州县,排了不少兵卒才捣了他们老巢。可惜的是,仍有少数漏网之鱼逃进了深山。”
; 这顿饭吃到很晚。很多年后,学徒们仍然记得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在一间偏僻的山村小院里,一群怀揣着从医梦想的姑娘围坐一起,欢声笑语不断,仿佛从来不曾有过烦恼。
荆六郎略略颔首:“已有眉目。不过某此行前来,是想知会你们,近期最好不要出村,更不要单独外出,尤其是你,宋大夫。那伙人虽已元气大伤,但又联合了其他山匪,个个俱是亡命之徒。你屡次坏了他们好事儿,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宋茜茸抿了抿唇:“您的意思是说……这伙山匪,便是害我家人性命的那些?”
宋茜茸给他倒了碗麦门冬熟水,客气问道:“荆六哥此来,可是有要事?”
荆六郎目光在他二人身上一转,不禁弯起唇角。他饮尽宋茜茸方才添的那碗熟水,起身告辞:“某公务在身,路过此地,特来相告
他没有打扰,转身回了家,默默熬了一锅醒酒汤。今夜,大概不少人需要喝这个吧。
宋茜茸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院的喧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没想到这伙山匪与你们这般有缘,三番五次被你们撞上。”
荆六郎点了点头。
宋茜茸敛衽一礼:“多谢荆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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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茜茸不解地看向林青禾,他什么时候背着她,将这图寄给了厢军?
林青禾冷哼:“孽缘。”
满院的草药香飘在鼻端,混着院外的桂花甜味,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安宁。
宋茜茸问:“能找到他们吗?”
一时谁也没再说话,林青禾双手覆上她紧握的拳头,默默地给予力量。
林青禾悄声说:“我会寸步不离你身边。”
宋茜茸微微一笑。麦门冬熟水益气养阴,清热除烦,开心暖胃,适合旅途奔波、汗出过多,导致气阴两伤、口渴咽干的旅人。
荆六郎取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来,正是宋茜茸画的那张刺青图。
原本的南下之旅因宋茜茸受伤而中断,现如今天气渐冷,也没法儿出远门,林青禾便同宋茜茸商量,两人再去温泉山谷里住几日。
荆六郎似是渴极,一口喝干了碗中的饮子,这才舒服地喟叹一声,笑道:“宋大夫这里的饮子,总是这般适宜。”
就在俩人准备行囊时,荆六郎来了。他没有穿官府,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刀,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
医馆重新开业,只是到底还是受到了影响,来访患者并不多,有白芷与学徒们应对足矣。
听到“山匪”二字,宋茜茸的目光微微一凝。
荆六郎抬眼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些审慎:“剿这伙山匪时,贾大人,也是从前在府城享有盛名的贾举人给予了非常大的支持。”
半晌,宋茜茸才涩然问道:“后来呢?”
林青禾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晚一点解释。
“后来那些漏网的山匪搅进一件大案子里,我们一直在追查。”荆六郎没有细说那件案子是什么,只是点到为止,“某追查他们至深山,就是在那次遇到了你们。”
因着女眷太多,男子在林家院里摆了一桌。林青禾不知何时走到了林家与医馆相连的门口,远远地看着宋茜茸。看她笑靥如花,看她被酒呛得咳嗽,又被钱婆婆嗔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