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7)

祝峥顺着话语向外望去。他看见半空漂浮的烟火，看见底下万家灯火。绚丽迷乱的不夜城，藏着千千万万的人生。

姜陈玩累了，把靴子踢掉，光脚踩着祝峥的腿，歪在座位上玩手机。

她现在已经品尝到更自由的滋味了。

登上摩天轮的时候，已经暮色四沉。

道理姜陈都懂。

姜陈不知何时又贴在了玻璃窗上，指指外面，“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城市。晚上真亮堂，到处都是灯光。”

但人的外表和内心并非始终统一。装扮的风格和真实的性格未必一致，叛逆的装束也不一定意味着自由无顾忌。

困在别墅客房的日

祝峥不知道姜陈为什么能这么开心。他也被她感染着，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尝她喂来的棉花糖，和她一起在花车前比爱心拍照，把她抱起来架在脖子上，看水上歌舞表演。

海盗船旁边有卖棉花糖的白胡子老爷爷，给姜陈吹了个巨无霸缤纷糖果款。她喜新厌旧，把花束塞给祝峥，举着棉花糖各种自拍，又跑去找卖气球的商贩。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金碧辉煌的旋转木马旁，站着微笑的工作人员。亲自陪着姜陈选位置，又在木马启动后，帮着拍各个角度的照片。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风景了。

姜陈哇了一声，捧住花束，快步进场。

“看。”

让人意外的是，这家客流量极大的游乐场，居然不见游客。门前液晶屏幕却显示正常营业。

这妆容其实很粗糙，赶时间的模板妆，但胜在她底子好，随便画画就好看。

空荡荡的游乐场里，却还是热闹非凡。音乐鼓足了劲儿地唱，花车巡游漫天飘舞彩带，热力四射的俊男美女还拉着姜陈进队伍互动。

“游乐场！游乐场！”

游乐场在城东郊区。

在商厦购物打扮时，他紧急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如今眉骨贴着创可贴，手腕也缠了纱布，嘴角残留一片青紫。手掌握住方向盘，仍然感到刺痛，心脏沉沉地坠着，似乎化成了一滩粘稠的血。

她被人围绕着，笑得眼睛眯起来，扎了小辫子的头发沾了无数彩屑。

她把今天拍的照片和视频，挨个儿发给姜尘。

“我早就想这么打扮了。”姜陈对祝峥说，“以前周末补习路过这里，经常看到很多打扮得奇奇怪怪又很酷的人，很羡慕他们毫无顾忌的模样。”

无论姜陈还是姜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经济忧愁，没有压抑惨淡的家，没有虐待与羞辱，没有该死的笼子。

祝峥习惯性地握着姜陈的小腿，按揉肌肉，帮忙放松。

她欢呼着坐上车，催促祝峥快点儿，“去晚了说不定得排队，万一营业结束呢？”

直至抵达游乐场，也没遇见魏清安或纪卓派出的人。

沿途收费站似乎多了些工作人员，但依旧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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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陈牵着祝峥的手走过去，踩着高跷的巨人小丑弯下腰来，动作夸张地献上花束：“欢迎我们今天最可爱的客人！祝您在这里玩得开心！”

灵魂却随着姜陈的话语升腾飘空，摒弃所有理智和顾虑，奔往幼稚的疯狂。

祝峥的过敏症状已经好了大半。他吃芒果的反应远不如实际严重，这是好事，否则他现在根本开不了车，早就在医院里躺板板。

在对着镜头欣赏自己，左拍右拍，熟练地叠加各种有毒滤镜。

天空升起烟花，流光溢彩。摩天轮的观景玻璃倒映出无数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