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4)
沉砚之依旧早出晚归,他的工作永远做不完,永远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签不完的合同。她依旧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插花、练瑜伽,去画廊打个卡,偶尔出门跟以前的朋友喝个下午茶。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五十天了。
从北海道回来之后,日子好像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然后是——
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浴缸里,和热水混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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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贻兰在等一个石破天惊的暴雷,譬如某天沉砚之下班回家,站在玄关冷冷通知自己第二天去离婚。或者更干脆些。
那天沉砚之出差,她难得起的晚。早上她起床后觉得胃里翻涌,冲到卫生间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
她在水里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的灯光透过水面折射下来,扭曲成块块光斑。
她憋到肺里的空气消耗殆尽才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她的例假已经推迟了一周,但是以她的身体状况,周贻兰知道自己没必要多想……
她一开始以为是前几天吃坏了东西。
她盯着验孕棒。
她把自己整个人沉进热水里,水没过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浮萍。耳鸣声在耳膜里鼓胀,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
在卫生间里,她拆开包装,看着说明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手指有些发抖。她按照步骤做,然后把那根小小的塑料棒放在洗手台上,开始等待。
她从药店买了验孕棒回来。
惊雷霹雳,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条线浮现,她看到了一条线。
三分钟。
周贻兰也不太想去鉴别沉砚之的真心。
她的手指停住了。
,一丝她分辨不出是情欲还是爱意地颤抖。
她回到卧室,打开手机日历翻了一下。上次来例假是——
人在十八岁的时候憧憬向往爱情,那还算是青稚可爱。如果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向往爱情,那只能算是冥顽不化。仅是思考这个问题,都会令她显得无比愚蠢。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散落在脸侧,表情看起来有可疑的雀跃嫌疑。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标记着红色圆点的日期,脑子里一片空白。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着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条。很浅很浅,浅到令她不敢怀有任何期待,但她确实看到了两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