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北城边缘(2/5)

「油不多了。」

停电了。

越往北，从对面开来的车越多。那些车的状况也越来越狼狈，有的车头撞凹了，有的侧窗只剩下半片玻璃，还有一辆车的后保险杆几乎拖在地上，摩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仍然没有停下。

几分钟后，他们看见了那个男人说的事故。

顾沉忽然开口。

陆衡最后留下的消息，仍然只有那一句。

可真正到了这里，能派上用场的记忆却少得可怜。第一卷里发生过太多事情，当时阅读时觉得重要的情节，如今只剩下一些彼此断裂的印象。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记得的某些场景究竟发生在今天，还是更晚。

越接近北城，林晚心里那种说不清的紧绷感便越来越明显。

别走江河桥。

一辆载着建材的大货车侧翻在道路中央，钢管散了一地，后方还撞着两辆轿车。车里的人早已离开，只剩几个人拖着行李往南走。其中一个男人背着小孩，旁边的女人拖着行李箱，几个人走得很快，谁也没有停下。

越靠近加油站，周围的车逐渐多了起来。还没看见招牌，林晚便先看见一排停在道路旁的车，一路延伸到前方入口。

顾沉放在中控台旁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林晚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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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这些从里面逃出来的人就够了。

林晚看向仪表板。油表已经接近红线。

「基地台可能出问题了。」顾沉说。

p; 白色轿车很快重新开走。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眉心却明显收紧了一些。

没有人需要再告诉林晚北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沉再次拨出电话，这一次连等待音都没有，画面停留几秒，通话便直接中断。

他的视线立刻移了过去。

至于现在，没有人知道。

十几辆车堵在油岛附近，还有人提着空油桶站在旁边。所有油枪都挂在原位，顶棚下的电子看板一片漆黑。

同样没有讯号。

只是低电量提醒。

她重新打开离线地图。

林晚没有说什么。

知道结果，并不代表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

萤幕右上角的讯号已经完全消失。

她读过这段故事。

顾沉提前转进岔路。

至少发出那条讯息时，他还活着。

几个人围在加油机旁，情绪明显开始焦躁。

「附近有一间加油站。」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