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4)

顾攸宁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视线才挪向那卷宗。

她的正经康庄大道只有刘勘元。

于是连着三日，她都闷头侍奉尽孝，这几日，刘勘元自然也时不时来给老太妃请安，不过他对自己视而不见，她也便安安分分的。

当想明白这个，她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一时也有些恹恹的，并不想向刘勘元解释什么或者说道什么，恰这几日老太妃身子不适，她便一心扑在老太妃那里，衣不解带地侍奉着。

他笑得落寞，垂下的眼睫内藏着几分倦意，这让顾攸宁微怔了下。

她想，他必是恼着，她想上杆子说句话

顾攸宁想，其实挺没意思的，包括张序这件事，现在想来就是一个笑话。

她之所以觉得张序好，只是因了往日未曾得到的遗憾，后来她和刘勘元相处又有种种不快，这时候张序出现，仿佛给了她另一条路，她便瞬间对这条路寄予厚望。

今他终于明白，在那层温顺外壳下，她有自己拼命压抑下的各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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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就是在逃避，在走一条歧路。

他顿了顿，视线巡在她脸上，以一种冷硬又寂寥的声音道：“那一日提起张序，本王原本也是气恼之下口不择言，本王只是没想到，到了如今，你竟依然惦记着一个外人，甚至因为一个外人怀疑本王，竟把本王想得那么不堪。”

刘勘元轻呼一口气，自袖中掏出一卷文书：“李士会一事为本王亲手所为，可他罪有应得，孙奉安一事也是本王所为，可他自投罗网，至于张序——”

话说到这里也没法轻易低头。

哪怕往日最是缱绻时，怕也是同床异梦，或者一切的缠绵亲近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说完，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迈步出去了。

侍奉刘勘元，她又要花心思又要费体力，还得仔细琢磨他的言语，琢磨不透，他恼，她也难受，可侍奉老太妃却轻松多了，无非就是侍奉老人家，再说点体贴话。

刘勘元道：“说了你会信吗，孙奉安有孙奉安的苦衷，张序有张序的好，唯有本王是彻头彻尾的恶霸，不是吗？”

这时候想说点什么，但情绪一时也转不过来。

他的话语一字字地传入顾攸宁耳中，顾攸宁只觉心口一阵阵揪疼：“殿下，妾身也只是问问，殿下若照实说，妾身自然信，可殿下根本没提，妾身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半晌，终于扯出一个浅淡的笑：“你说得没错，我生来身居高位，惯来高高在上，从未真正体恤过半分旁人。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竟从不曾静下心想一想，旁人心中是否甘愿，如今想来，倒是委屈你了。”

顾攸宁辩解：“倒也不是……”

刘勘元将手中卷宗随手扔在案上：“这是本王命人誊抄来的案情详细，如今这案件早已落定，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自己看看吧。”

她只是不愿意告诉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