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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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往日那位端肃清贵的殿下吗，他何曾对任何后宅女子多看过一眼，如今在顾攸宁这里，竟是这般做小伏低地照料着。

孟姨娘一听这话头不对，忙讪讪地笑了，低声道：“夫人这是打趣我呢。”

孟姨娘见此，心中更恨，想着今日实在不妥，竟中了这贱人的奸计！

须知她当年可是一直照料在王妃身边的，她可从来没见过殿下对娘娘这般悉心照料！

孟姨娘急得直跺脚：“夫人忒地多心了，怎能这般曲解我的心意！”

顾攸宁：“倘若娘娘尚在人世，哪有今日你我立在这里，孟姨娘，你说是不是？”

孟姨娘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心里一个哆嗦。

顾攸宁却突然掩唇咳嗽起来。

顾攸宁：“姨娘先提起这一茬的，如今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我这里大病初愈，你是来照料我，来瞧病的，没得给我添堵说什么先王妃，先王妃一百个好一万个好，你自己在心里挂念着就行了，特意在我一病人跟前提，你是何居心？”

孟姨娘万没料到她竟这么不留情面，直戳自己旧底，一脸的感伤瞬间绷住：“夫人平白说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顾攸宁：“姨娘急什么，我也是顺口提提旧事而已，况且我说的也是实话，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存心不盼着我好？是不是盼着我没了，你好抢我这夫人的份位？”

偏此时顾攸宁又一阵急咳，咳得肩头发颤，身形摇摇欲坠，竟是弱不胜衣的模样。

刘勘元稳稳地揽着顾攸宁，大手安慰地抚着她的后背，见她一切终于平息，这才抬起眼扫向孟姨娘。

他抬眼时，面上还带着温润的笑意，待见到孟姨娘，瞬间板下脸。

孟姨娘不免疑惑，刚才还好好的，伶牙俐齿，这会儿突然咳起来？

刘勘元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托住顾攸宁肩头，急声道：“可是受了寒气？”

孟姨娘无奈地一笑，叹了声：“当初娘娘在时，殿下总陪着娘娘一起作画，两个人你画一笔，我添一笔的，举案齐眉夫唱妇随，只可惜啊！”

孟姨娘站在一旁，看得震惊不已。

顾攸宁笑着，缓缓地道　“我哪里是打趣，原是实打实的实话，之前老太妃闲谈时同我提过，当年先王妃没了，府中本有意将姨娘放出府另行婚配，偏是你百般不肯，只说要守着王妃遗留的物件度日。太妃瞧你一片痴心，于心不忍，才劝殿下将你收在身边做了姨娘，姨娘如今这份体面位次，说到底，也是托先王妃离世之福得来的。”

刘勘元：“你为何在此？”

这时丫鬟急匆匆奉来蜜水，刘勘元虚扶着顾攸宁后腰，接过来蜜水，自己先吹了吹，才一勺勺小心喂给顾攸宁。

顾攸宁：“孟姨娘说哪里话，也没什么多嘴不多嘴，姨娘想说便说，我这里听着呢。”

过了好一会，顾攸宁已经咳得眼尾泛红，泪光点点，软软地偎依在刘勘元怀中，仿佛没什么气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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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姨娘脸色大变，忙辩解道：“夫人实在多心了，我原本不过顺口提提。”

他转头命丫鬟速取来暖炉，汤水并止咳蜜膏，他自己半扶半揽将人搀到软榻坐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角，又拢住她冰凉的手裹进自己袖中。

谁知这时就听得脚步声，接着便是有人掀起帘子的声响，孟姨娘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刘勘元已经进来了。

她不敢置信地站在一旁，一时又觉进退两难，只能尴尬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