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

阳光穿透光秃秃的树洒在她身上，黄述玉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处处透着小布尔乔亚的精致。

黄述玉将手塞入母亲掌心：“妈，真冷。”

不过他只有两身衣服，还都是工作服。第三任妻子去世以后，也没人给他洗，两身衣服都不干净，他换不换衣服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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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次不彻底通了污水口，过不了多久，污水口又得堵住，附近居民怨声载道，他们又得出面通污水口。

所有人都说她命好，跑了一个朱修荣，又来了一个谢满江。

街道办的人身上热气腾腾通污水口，污水口能流进污水，他们收拾工具离开。

黄述玉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要给相亲对象留下好印象。”孟金菊给四女儿捂了一会儿手，又替她整理大衣，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塞她手里，催促她到公园见相亲对象。

路边堆积的雪还是元宵节那天下的，许多天过去了，只有薄薄一层脏雪覆盖在花坛、路边。

周围的人全在说谢满江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对象，只要她同意和谢满江领证，谢满江常年生病的母亲带着谢满江年幼的三个孩子住街道办主任家，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街道办主任绝对受不了，亲自给她和谢满江开结婚证明，她就能顺利留在城里。

冷飕飕的寒风刮过，黄述玉裹紧身上的大衣，脑中思绪乱飞。

眼前是一个湖泊，三只黑天鹅搅碎一池阳光，金光闪闪，夺人眼目，黄述玉看得出神。

对方长得很出挑，枣红色高领毛衣，外边套着一件深蓝色羊毛大衣，衬得皮肤更像剥了壳的水煮蛋，整个人鲜亮的夺人眼球。

来到公园，黄述玉坐在长椅上，把报纸摊在膝上。

黄述玉抬头，对方长得挺斯文，就是有点不修边幅，和朱修荣是两种极端。

谢满江这会儿后悔早上没到剃头师傅那里理一下发，修一下面容，换一身衣服。

一抹亮色闯入他的视野，谢满江第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他的相亲对象。

孟金菊慌乱避开四女儿的视线。

谢满江伺候母亲上厕所，给最小的孩子喂了奶，把奶娃子放到母亲身边，把老大、老二送到托儿所，匆忙骑车赶到公园。

昨天媒人来了一趟她家，她要和谢满江相亲的消息火速传遍了机械厂，谢满江的个人情况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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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风气是越穷的人风评越好，愤怒、敌视小布尔乔亚做派。谢满江把这些情绪通通掩藏起来，上前跟黄述玉打招呼：“黄述玉同志你好，我是你的相亲对象，谢满江，在木材厂工作。”

当初朱修荣追求她，周围的人全在说朱修荣和三姐夫是战友，她和朱修荣处对象，姐俩都是军嫂，在一块儿有个照应。

或许她命真得好。

黄述玉离开医院，走在人行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