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3)

我忍耐受着，从耳角到唇边，都火辣辣地痛，耳中鸣响，眼睛也发花。她的表情彻底扭曲，因痛苦震怒，一点不复之前的游刃有余，我的心情却不知比刚才痛快多少。

于此同时，另爆发出一种生的渴望。

紫苏自说自话，咳嗽好些了，直起腰来，怨毒的目光如针扎在我脸上：“真是我杀了小桃吗？毒是我下的，但如果不是你一心要把她赶出宫去，她也不会不想活！我也是，被你逼上绝路！如果不是你，现在我与殿下，还与从前一般！我本也不想杀你，假如中秋节那晚，你乖乖躺到安王身下……后面这些祸事，也都不会发生！”

她从怀里掏出一物，是火石，举在我们中间，时间仿佛停滞。我和她互相看着对方，她瘦的眼眶凹陷，其中浓黑死气沉沉。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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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听着，眼眶渐渐有点湿润，她满口胡言，却有一条有理，小桃临死，多半是没有求生的意志了，不管是小桃，或是面前的紫苏，明明……何至如此啊！

这话杀伤力之大，气得她浑身更如筛糠一样抖了起来，颤抖过一会才止息，她这次并没有上前来继续打我撒气，想是力有不逮，突然绽放的笑容如蜜一般：“是啊，我不懂，你懂，所以我必要将你杀了不可。”

我道：“我自然没想过今天还能活着。但我和你一样，不想叫阿云伤心，我有个法子，你不妨听听看。”

“你不会还想这样说服我放你走？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呢？殿下……那是没办法的事，时间能消弭一切，她今后会找到更可意的人，反正我活不成，也看不见。”说到最后酸的咬牙。

我坐在地上，抬头冷冷看着她，并不进她的圈套：“我看你一点也不懂阿云。”

或者是想解释给皇后娘娘听？

我先垂下眼去，她眼中自得一闪而过，等着我的求饶，我如她所愿示弱，长叹一口气：“我说你不懂阿云，若我死了，她会有多伤心？你也成了罪魁祸首，她只会恨毒你，连黑火油和往日情分都不能弥补的。”

她疾风骤雨一般的责打落下，自己也爆发出一阵咳喘，身体摇摇晃晃，挥过来的力道愈发轻了，最终也无法维持，弓着腰狠力咳嗽，几乎要背过气去一样。

“小桃那是……自己也不想活了，我只是……咳咳，送她一程。”她边咳边道，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不是为了叫我相信，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裂：“是你！”

“我与她同时染病，是我命大……也是她命薄！她既早知是我害她，还活着的时候不说，任病情加重，可不是不想活了吗？咳咳……我又有何错？她有机会，自己不把握，却等……咳咳，却等死了，将我摆一道，也不是什么好的！”

眼前这人已然疯魔，利用了小桃，还要将其赶尽杀绝，临了仍不觉得自己有错，我何必跟她共沉沦来哉？

她从鼻子里哼一声，想是很看不惯我自视过高。却也没有否认。

“你这个挑拨离间的贱人！”她冲上前来，抬手给我一个巴掌，并不解气，又扇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