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为野草不肯求饶 1968年……(2/4)

最高领袖的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陈劲草摇头：“不用，我现在已经好了。”

陈春河面带疑惑：“她前些天嚷着要跟同学一起去延安朝圣，被你打发到你大姨家去了，你怎么忘了？”

陈春河放下手里的筷子，担忧地看着陈劲草：“要不下午再去医院检查检查？”怎么感觉这孩子傻呆呆的，可别烧坏了脑子。

陈春河说道：“今天上午，你爸特地打电话到印刷厂。他的意思是，想让你去他的老家插队，你爷爷奶奶伯父叔叔他们多少能帮衬些，至少不会让外人欺负你。你觉得呢？”

母女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陈劲草看着面前的母亲，既熟悉又陌生。

爷爷奶奶觉得她和妹妹是女孩，不怎么重视。她们姓陈又不姓王，王家人当她们是外人，看向她们的目光总带着一种审视和挑剔。

陈春河点头：“行，中午随便吃点，晚上我给你炖骨头汤，好好补一补。”

记得那时她年纪还小，在饭桌上随口说了一句堂哥怎么那么不讲卫生，在吃饭时擤鼻涕。爸爸王志刚当即大发雷霆，骂她小小年纪跟谁学的那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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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劲草说：“妈，我把早上剩的包子热了，煮了粥，拌了个咸菜丝，咱们午饭凑合吃吧。”

陈劲草摇摇头：“没有。”

父亲的老家，陈劲草回去过几回，事实求是地讲，观感并不怎么好，那边的规矩特别多，让人时常有一种窒息感。

陈劲草今年高中毕业，按照政策自然也要下乡。陈春河想过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她想找大姨帮忙，可惜大姨和姨父被人盯着举报，表姐和表哥已经去建设边疆了。

可能是新的灵魂还未与身体彻底融合的缘故，陈劲草觉得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恍恍惚惚的，吃完药后困劲上来，不知不觉中她又睡了过去。

妈妈忍不住跟他吵了

陈劲草思索着问题，慢慢下床，打开蒸锅，吃了一碗鸡蛋羹，一个萝卜粉条馅包子，重新钻回温暖的被窝继续赖床。

陈春河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们家午饭一般吃得比较简单。

她在印刷厂工作，沾上油墨是常事。

陈劲草连忙解释道：“哦，我想起来了，我烧得都有些迷糊了。”

11点半左右，陈春河下班回来了。她见陈劲草的精气神比早上稍好些，心里略松了口气。

她不是多无私的人，只是觉得哪怕按年龄次序，也应该是自己下乡。她心智还算成熟，知道未来的方向，更能适应乡下的生活。

陈春河见女儿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脸上又沾上油墨了？”

陈春河还考虑过自己提前退休，让陈劲草接班。陈劲草想着妈妈才40岁就要退休，太早了，就没同意。何况，就算她这会儿躲过了，过几年，妹妹陈青松也得下乡。

她突然想起妹妹陈青松，就随口问道：“青松呢？怎么没回来吃饭？”

这道指示一下，学校工宣队立即出动，积极动员学生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