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理!他把我和什么人作比!”
刘景祁脸色也不好看,夏敬玄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妻子不敬,岂不是在打他的脸?可是刘景祁想到当下情形,深吸一口气,慢慢将情绪压住,对李漱月道:“公主,委屈你了。但定难军掌握在夏敬玄手中,我虽得了右卫,但不过几千人,远远不够。如今,我们还不能得罪夏敬玄。”
李漱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刘景祁在李漱月的目光下有些难堪,可是还是道:“我还需要定难军的兵马,不能不给夏敬玄面子。再说,你想想荣王,你不也想帮荣王借兵吗?”
李漱月时常觉得这个世界坏掉了,和她少年时从书本中看到的截然不同。李漱月百般不愿,然而荣王和何清得知了这件事,竟也劝她忍一忍,他们也在席上,自会保她无恙。李漱月不情不愿,最终还是盛装打扮坐在宴席,她穿着长安带来的公主华服,雍容静美,举手投足尽是宫廷风范,在荒凉苦寒的银州,像一支误落戈壁、格格不入的牡丹。
在场许多男人都在看她,那种打量和在长安时万众瞩目不一样,李漱月只能垂着眼睫,装作不知。
歌舞过半,刘景祁举起酒杯,对夏敬玄说道:“夏兄,梁王发来信函,邀请你我共举大事。李昭戟率领大军南下,已逾一年,他和梁王在青州相持,轻兵精锐必竭于外,河东境内只剩老弱。不如我们和梁王共谋,发兵偷袭河东。”
众人听到梁王,一时在场诸人神色各异。何清、荣王神情尴尬,他们正是从霍征手下逃出来的,此番要搬救兵回去讨伐霍征,刘景祁却当着他们的面提出和霍征结盟,至他们于何地?李漱月抿唇,神色不满,可见她刚才没看错,刘景祁当真要投靠霍征!
夏敬玄神色却有些微妙,说道:“李昭戟刚离开河东时,我便依你之言试探过了。然而石州防备森严,各州守将都换成了跟着李昭戟从云州打回来的亲信,想占河东的便宜,恐怕没那么容易,说不定反而引火烧身。”
刘景祁连忙道:“上次我们孤军奋战,但这次不同,这次有梁王助阵。”
夏敬玄挑挑眉,还是不为所动:“那又如何?霍征若打得过李昭戟,怎么会窝囊到连家门口都守不住,被李昭戟夺了青州?听说最近李昭戟驻兵淄州,下一步,恐怕就是齐州了。”
“因此,梁王才诚邀夏兄结盟。”刘景祁道,“去年我们袭石州时,李昭戟刚走,余威尚在,兵卒守将不敢大意。但已过去一年,李昭戟常年不在河东,下面的人岂能不生二心?何况,这次发兵河东的不只是我们,还有一支精锐之师。”
“哦?”夏敬玄依然没当回事,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