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终局之战 被从未防备(2/7)

霍律还在背后叫骂，韩仲谦嫌吵，微微皱了皱眉，亲兵立刻用干草将霍律嘴堵住。韩仲谦骑着马，缓缓走上山坡。他策马立在雪原上，前方是潼关表里，大河冰封，宛若倒悬，后方是河东脊背，他曾经的故土。

韩仲谦背叛腹背受敌的少主，踞城自立，是私心；为一把种子称臣，是他的慈心。

霍征上次挟持李昀迁都未果，消息被何皇后泄露了出去，何家为了自保，纠集了大量学生、臣子，痛陈利弊，拒绝迁都。霍征因为他们反对，行动束手束脚，何况他命三弟率军突袭河东，为了就近得知战场情况，霍征顺势而为，暂缓迁都，留在长安，随机应变。

连霍律也没有回来。幸亏他没有回来，若回来，霍征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若非霍律贪功冒进，大部队明明有机会渡河后撤，怎么会被李昭戟和韩仲谦前后夹击，五万大军尽数被俘？

李昭戟允诺，若韩仲谦陪他演一出戏，凭此战歼灭梁军精锐，便是立下大功，韩仲谦上表向新帝称臣，新帝定会对他大加封赏。届时韩仲谦和李昭戟同朝为官，效命一主，当同心协力，往事再不追究。

霍征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扩张，带领残余兵力退回河南道，休养生息。以何家为首的文臣宰辅不许霍征迁都，霍征竟下令屠杀宰相，弘文馆学子听闻，慌忙来阻止，也被一同斩杀。

这个少主是指李昭戟，也是指新帝李善庆。至此，无需再签更多的契约凭证，河东儿郎，一诺千金，两人按照多年的默契，一个掐头一个断尾，重创梁军。

亲兵询问：“将军，那霍律呢？”

韩仲谦看了许久，轻声下令：“将伏兵交给蒲州军处理，渡河，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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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仲谦收下了种子，将外面的纸包寄回去，下方只写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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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话李昭戟没有再说，但韩仲谦已经听到了。淮南出了位仁主，有想法，有能力，听说那边大肆招揽工匠，开拓商路，连续三年为农民减税，在她的治理下，淮南欣欣向荣，扬州虽然还没恢复到太平盛世时的繁荣，但对比其他地方，已是天堂。如今，她甚至找到了占城稻。

“战场上碰到人拦路，你们就不走了吗？”霍征喘着粗气，狠辣道，“将他们拉走，还有人敢不长眼，就地格杀。”

副将一惊，为难问：“可是丹凤门外……”

说罢，他再未回头，独自策马走向白茫茫大地。

韩仲谦回眸，瞥了眼地上的人影，平淡道：“杀了吧。”

谁能想到，好消息没等到，却等到韩仲谦反戈、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霍征为了断李昭戟根基，派出去的都是精锐，这一战损失惨重，几乎将霍征多年积累断送。

主力尽失，凭霍征剩下的兵力，怕是连长安都守不住了。霍征怒而拔刀，一刀劈断了桌案，副将吓得连忙跪下，地上的侍从们也战战兢兢，上身几乎趴在地上。

“但凭少主吩咐。”

如今打来打去，打得都是节度使的野心，当真有人在意过百姓和士兵的生死吗？百姓苦乱已久，妻离子散，十室九空，该停了。

霍征双眼气得发红，万般不甘，还是不得不下令：“进宫抓皇帝、诸皇子，即刻迁都洛阳。”

只有这样的明主继位，才能造福天下，让四海升平，再无兵戈。

副将明白了，抱拳应是：“是。”

蒲州战报送回长安，霍征大怒，拔刀将殿内的物件砍了个稀巴烂。侍从们跪了一地，不敢抬头，副将硬着头皮上前报信：“王爷，何家带领百位文臣跪在丹凤门前，反对迁都。”

sp;若等同州走到弹尽粮绝，明明是同乡同袍的战友，却不得不为了一口吃的自相残杀，该是何等悲哀？韩仲谦不忍心，李昭戟也不忍心，李昭戟送来一包种子，在纸内侧，他写道，这是淮南商队从占城国带回来的稻种，耐旱、耐贫瘠，不择地而生，五十多天即可收获。如果这种稻子能大规模推广，不知能救活多少穷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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