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袒露 故事到这里(2/4)
江微遥说:“他与城中县令是旧交,即便无理也可变有理。”
但触及到江微遥的眼泪,他不得不强忍下情绪,刚欲开口,却听江微遥继续说:“他一定会去报官,告你动手伤人,你不怕吗?”
这是头一次,她不再强撑着玩世不恭的这层皮,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刚出生时,生母健在,父亲待她也从来都是温柔耐心的。
“我是锦衣卫指挥使。”裴云蘅平静地回答。
不见得吧。
“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就应该想起我的出身,想起从前我在庄子里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了,就应该清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的父亲,可是”
会把她放在脖子上,驮着她去到衙门,到处炫耀。
裴云蘅眉心皱了一下,虽不知江微遥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是他擅闯你的住宅在先,依照律条可按照擅闯民宅处置杖责十五大板,他不敢去报官。”
“是啊,”泪珠从殷红的眼眶滑落,江微遥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睫轻轻颤动,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淌下,“这就是我害怕的原因。”
当朝文人官员喜欢蓄胡,而她幼时顽劣,常常拔她父亲精心打理的胡须,有一次母亲都生气了,开口斥责她,父亲却安抚完母亲后就来哄她,将胡子放在她手心里说:“囡囡想拔就拔。”
会给她做纸鸢。
这日复一日的宠爱难道都是虚情假意吗?
江微遥出声打断裴云蘅解释的话语,可说到一半她却猛地顿住,呼吸越发急促,最终,她还是将那句伤人,但始终让她无法忽视的真心话说出来:“可是我不相信以后。”
会在外出办公时,日夜兼程赶路,只为回来为她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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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我是什么?是逃跑的叛贼,只是现下朝廷不追究,可一旦朝廷追究呢?”江微遥问。
底生根发芽,牢牢将他整颗心捆住。
他不止是锦衣卫指挥使,身上还有天子亲封的爵位,不过是当地一个小小县令,即便是罗安筠能请来知州,该诚惶诚恐退让的也绝不会是他。
会在家中长辈催促母亲再生时,捂着她的耳朵让嬷嬷将她抱出去,都走出去老远了,还能听到父亲拍桌怒吼:“我只要囡囡一个孩子,你们不必再说了!”
他红了眼,滔天的酸楚和痛恨铺天盖地袭来,痛得他想要流泪,想要宣泄,愤怒更是令他攥紧了拳头。
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江微遥目光直直看向裴云蘅:“可是我刚出生时,他也不是这样的。”
会绕半城的路去买她爱吃的糕点。
“交给我,我已经询问清楚,也曾禀报过陛下,绝对不会”裴云蘅急切地上前一步。
“以后?”裴云蘅心猛地一颤。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清楚裴大人你所说属实,相信你此时可以护住我,相信你如今的承诺都是真心的,可是”